瘦猴瞳孔猛然一缩,显然不敢相信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姚俪看穿,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姚俪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瘦猴最后还是妥协了,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是奉前任县令之命来大常山查探消息的,原本是想等我查出他们的后路后,就将这群山贼一网打尽。可没多久,前任县令突然犯事被夺了职……”
姚俪了然,这卧底也真是运气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任县令明显不可能相信他,这家伙就只能苦逼地继续呆在山贼窝了。
“现在山贼们都被我放倒了,只要通知官府,把他们都抓起来,就是大功一件啊!说不定你就能从暗转明,吃公家饭呢!这功劳,给你,你要不要?”
姚俪笑瞇瞇地说着。
瘦猴满脸狐疑:“这么好的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哎,我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说我干倒了整个大常山的山贼,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姚俪假兮兮地哀嘆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只能便宜你了!”
瘦猴还是有些不信。
下一刻,姚俪摸出了一把短剑,在他身上来回比划。
瘦猴吓得毛发倒竖:“我信我信!女侠说什么就是什么!求女侠放过!”
姚俪轻笑一声,拉着瘦猴站起身来。
“这才识相嘛!好了,我们下山,回平县。你来带路。”
瘦猴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地走在了前头。
姚俪拖着那把剑,跟在了后头。
而她并不知道,山下,有一群人正焦急地往上奔袭而来。
为首之人,一身鸦青色长袍,衣摆被他撩起塞进了腰带裏,脸上的担忧和冷厉之色,越发显得他面目狰狞如同地狱恶鬼。
“少主,您等等!”
他身后一青衫长袍的中年儒士忍不住开口。
孟无常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响起。
“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苏青,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跟了我父王多久,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之举。”
孟无常说完,脚下发力,加快速度朝山顶飞掠而去。
苏青在原地跺了跺脚。
“少主!您的腿还没好!”
可孟无常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苏青身后跟着的几个黑衣人也同样满脸忧虑。
“苏先生,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少主都发话了,只能把那妇人赶紧救回来再说。”
苏青满肚子后悔。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拉住了苏青的胳膊,很快追上了孟无常。
“少主,大常山的山贼据说有两百多人,咱们就这么几个,恐怕不是对手啊!不如先回去召集人马,再来救人?”
阵阵风灌进苏青的嘴裏,可他还是坚持说完了他的打算。
回答他的,是孟无常的后脑勺,以及呼啸的风声。
苏青毫不气馁,继续说道:“少主,那赵家寡妇家产无数,那些山贼们不会要她性命的,肯定会找赵家的人要赎金。咱们只要守株待兔,定能找到办法解救赵寡妇。”
孟无常依旧不理他。
突然,孟无常停了下来,双目中亮起两道光,投向山上方向。
从山顶往下就一条路,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走在这条山道上。
可下一刻,孟无常心头一沈。
因为,他看清了那落后一步的人影。
早上出门时,那一身雪白的衣裙,此刻却满是暗红色的血迹。
尤其是她的裙子,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孟无常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胸口似乎被一只手狠狠抓了一把,十分难受。
他甩了甩头,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掌拍飞猪头脸的男人,随后把姚俪拉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