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武汉任过“剿匪”总部的少校科员,在西安是机要秘书和西安“剿总”行政处副处长,颇得少帅的信用,不知道报效,反倒有了政治野心!”
“改造东北军!放屁!你们这样说也不嫌丢人!假如只凭杀个人,政变一下,就指望着能做成事情!这么简单!现在小日本早就被赶出中国了!”
将手中的人拽向自己,邵瑞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那协议是我签的!那选择是我做的!你们不是不服吗!那好!有种,就开枪打死我!老子不也是你们口中的投降派吗?有种,就把我也打死啊!那样,夺权就真正没人能拦着你们了!”
说着狠狠一扬手,将他摔在地上。
来时三人的枪械早已被没收,邵瑞泽抽出腰间佩枪,咔的一声上膛,扬手扔在应德田怀里。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站起来!有种!就开枪打死我!”
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一趴一坐的人,邵瑞泽捏着马鞭,目光越来越冷冽。
应德田抖抖索索摸起枪,撑着站起来,呼吸不住的一起一伏,浑身颤抖着,慢慢举起枪,枪口对准了他。
许珩大惊失色,立即拔出手枪就要上前,却被梁峰伸手拦住。
“开枪呀!”邵瑞泽挑衅的声音。
院中一片安静,只有风声呼啸,见应德田手指叩上扳机,却还在犹豫,邵瑞泽双眉一挑,嘲讽道:“等我改主意,你就没机会了。优柔寡断,你还想当军队领袖,你就是想当汉奸都不够资格!”
他不怒自威,早有杀机扑面。
应德田咬紧牙关,按下扳机。
没有声响,子弹不知什么时候被除去。
邵瑞泽抬起左手,张开五指,六颗子弹掉落在地上,砸出沉闷声响。
他轻蔑哼了一声,马鞭一抽那手枪就从应德田手中滑落,摔到远处。应德田捂着手,膝盖上又被重重一抽,疼痛的哀号一声跌坐在地上。
“老子什么都知道!一号的时候,你,孙铭九!在西安城关扣留撤兵命令,被何将军骂的同意遵照和平方案,特务团和先锋队应该撤至豳县。可你阳奉阴违!”邵瑞泽指着孙铭九破口大骂,又回身抽着应德田,边打边骂,越骂越气:“可是二号,特务团就冲进城里,枪杀王将军!都是你鼓动撺掇的结果!”
应德田浑身剧烈的痉挛,不由自主的扭动身体。痛楚蠕动的喉结,呼啸的皮鞭肆虐着,脊背、屁股、大腿,撕裂的衣服里显现出暴起的一道道隆起的血。
皮鞭声呼啸,时间一如凝固般难熬。
苗剑秋看着眼前惨状,不住的颤抖,抖若筛糠,周身越颤越厉害,求救似地望向远处的副参谋长梁峰。
今天上午,知道副司令已经在第一时间飞回西安,他们三个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达不到控制东北军的目的了,并且这个鲁莽的行动必将不可避免地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慌乱之下,不得不找到□代表的驻地,表示悔过认罪,请求□代表等协助平息此事。可是现在看来,副司令已经暴怒,绝对是要打死他们三个才作罢。
“枪杀王老,你们怎么敢!”
孙铭九撑住身体,高声说:“他推翻渭南会议的决定,不要少帅了!要取他而代之!还受蒋介石的收买!得三百万元的贿赂!”
随即一鞭子就抽过来,面上一道深深鞭痕,“放你妈的狗屁!那是善后费六百万元,姓顾的说不必限定数目,有帐的就算,实际花了多少就开多少,先给一百五十万元,以便办理善后。钱到了西安,分别发给东北军,西北军和红军各五十万元!你能喝西北风过活吗?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不长眼睛给人扣黑锅!”
“畜生!”邵瑞泽说着暴怒抡鞭抽下,孙铭九一侧头,那鞭子抽到臂膀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邵瑞泽打累了,气喘吁吁退开几步,目光里的火焰却仍然灼烫。
应德田咬了拳头,头在两腕间痛苦磨蹭挪动。邵瑞泽又踢了他一脚,走到苗剑秋面前,恶狠狠地注视着他,苗剑秋心里发虚,刚想挪开目光,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直扇的他头晕眼花。
“你们三个畜生!祸国殃民,毁坏整个局面!”邵瑞泽吐出一口浊气,又狠狠一耳光挥过去,“自作聪明!看看你们做下的事情,亲者痛仇者快!”
“就算有少帅放蒋与送蒋,随后被扣,局面变得曲折复杂,但是我们若能与西北军、红军联合,西安有三位一体的存在,盟约牢不可破,中央的任何阴谋绝对不能得逞。先放出柔顺姿态,然后以安定军心为由请南京放少帅回陕训话,少帅终必被放回西安!”
他说着更是怒火中烧,马鞭一挥直指苗剑秋鼻尖,“可现在,睁开狗眼看看!从自己私欲出发,不顾少帅之安危,不顾东北集团之瓦解,不顾三位一体之破坏,想要杀掉王﹑何两个军长,这不是忠于少帅,而是拿营救他为借口而已!”
“这样做!恰恰会给东北军乃至整个西北地区带来灾难!中央更有借口插手介入西北事务!我们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一盘好棋,活生生被你们搅乱!对得起少帅的栽培吗?对得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你们对得起谁!一群酒囊饭袋!”
随着话音皮鞭狠狠地甩下,一声声撕裂空气的脆响,三人被凌厉皮鞭打得抱头乱滚。
院中的人也是被震慑的僵然,仿佛连气也忘喘,只怔怔望住盛怒的邵瑞泽。
“妈的!还有脸跑去□那里求情!呸!你们三个,也只配一人一颗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