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从另一边包抄上去,旋风般将七百多个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镇子上的房屋几乎都被炸毁了,不远处的一座木棚子还在噼噼啪啪地燃烧,旁边焦黑的木头上冒着白烟。行军锅下的火快熄了,锅里的米饭散发出香味,追赶残敌回来的士兵们费力的将那些尸体推到一旁,摩拳擦掌,准备享受这顿免费的晚饭。
冯兆丰走过去踢了小队长的尸体一脚,骂道:“老子□奶奶,好好一锅饭真他娘的可惜,死都不知道死的不要碍事。”
勤务兵小丁放下枪,拉过小队长的尸体,耗子打洞一样开始在口袋里搜翻过来搜翻过去,冯兆丰骂了一句没出息的货就去吃饭,不多时小丁跑过来,手里捏着一个油布包,夸张说:“师座,我从那个小队长身上翻到了这个玩意,包裹的挺严实,防水呢!”
冯兆丰含着一口米饭,打量了小丁几眼打开挎包,只见里面有一份地图和几份文件。随手翻了一翻,但他不懂日语,于是随手甩给小丁说:“老子不懂日本鸟语,你带几个人给司令送过去。”
小丁兴冲冲的赶回去,将东西交给司令,邵瑞泽与翻译铺开一看,是一副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笔标出日军进攻重点是罗店、嘉定和浏河。邵瑞泽一转头,冲了通讯兵道:“快!给我接通张司令!”
他很快把情况告知了张治中,电话里张治中闻言大惊,命令他迅速派遣士兵将文件地图送到军部,同时提醒他,“敌人是一定要来争夺罗店的,你们一定要寸土不让,像钉子一样钉在罗店!”
“放心,我们一定寸土不让!”邵瑞泽坚定地回答。
当晚,两个团部队全部到达罗店镇,同时另外两个师急行军增援,邵瑞泽在冯兆丰的陪同下在罗店镇绕着走了一圈。为了巩固战果,当晚便发动部队挖交通壕。罗店镇的防御,被交给了邵瑞泽认为能攻善守,前面战斗里伤亡也少一些的363团。362团则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八月的天气,暑气袭人,官兵们光着膀子,挥舞铁锹、洋镐,高呼着号子,挖刨着泥土。子母堡,地堡,暗堡,相互支撑,相互支援,弥补单个工事的火力盲区和死角……全部挖成“之”字形战壕,便于隐蔽。还命令把防守区域内的所有房屋,全部进行改建,打通相联接的房屋之间的墙壁,沿街巷的墙壁,全部开上隐蔽的射击口,以利于被鬼子突入镇内以后,和鬼子打巷战。镇内的几家粮店的库房也被带人打开,成麻包的黄豆,被悬挂在镇内房屋的外墙壁上。
天边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站在刚刚有了雏形的壕沟边,邵瑞泽背着手,目光投向那群正在奋力挖掘的官兵。
“冯师长。”
冯兆丰上前一步,等候上峰开口。
“你写遗书了吗?”
“写了,一开始就写了。家里老人都没了,孩子有媳妇带,出来打仗怎么能怕死。”冯兆丰爽朗笑。
“那就好。”
“司令也写了?”
邵瑞泽略略侧脸,那双深敛凤眼里,带上三分含义复杂的笑意,“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知道阵地对面的人,炮灰m今大概会很高兴?
远目ing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火车渐渐减速,车窗外不时有焦黑损毁的建筑物掠过。
方振皓一动不动的坐在铺上,双手交握,盯着外面,心里却不由得越来越不安。
怎么,怎么会这样?战争不是还在沿海一带吗?怎么昔日繁华的上海南站竟然会成这个样子?
许珩推开包厢门,拍了拍他肩膀,缓缓说:“火车快到站了,方先生,有人来接你们吗?”
方振皓回头,看到他戎装整肃,目无表情,并没有因为外面景物的变化而显现出什么。他压下心里的不安,点头说:“有人来接站,之后会直接去红十字会,许副师长,你不用操心我们。”
“这就好。”许珩点点头,“我们不进入市区,直接开拔去指定的地方。火车到站之后我会送你们出火车站,余下的,就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