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是令审配也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想要出手阻拦,但已经为时已晚。
眼睁睁看着郭图血溅当场,袁谭立马就怂了。
他张口辩解道:“审配,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郭图他鼓捣我做的,我原本想要安安稳稳留在邺城,可是他偏偏要我回到清河,我真的不想和亲弟弟争权啊!”
审配见他这幅模样,心中难免替自杀的郭图感到不值。
这样的主公,保他又有何意义。
审配鄙夷的看了袁谭一眼:“大公子,这些都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一个做外人也管不着,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着跟三公子当面说去吧!”
袁谭顿时心如死灰,他和袁尚原本就不和,再加上出了这么一檔子事,可想而知自己的下场。
可他还想哀求审配就此放过他,可审配如何能够答应。
最后袁谭还是被连拖带拽的带到三公子袁尚的面前。
袁尚事先听完了审配的汇报,才和大哥袁谭见面。
袁谭进屋之后便搭了个脑袋,一言不发。
袁尚开口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言不发,可是有什么心事?你我乃是亲兄弟,不妨说出来,当弟弟的我也好帮你分析一下!”
面对袁尚的明知故问,袁谭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
袁尚手疾眼快,一把将其扶住: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近日来劳累过度,这腿都站不直了吗?”
袁谭看着面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弟弟,终于是没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三弟,大哥对不起你啊,我还想着偷偷回到清河,召集旧部和你对着干呢!都是大哥糊涂,听信了那郭图的谗言,才差点酿成大祸,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对不住你啊!”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随即便收拢起来,他故作热情的说道:
“大哥!你这是何意?你说的都是什么啊?为何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袁谭,呆楞楞的看着袁尚。
他更加糊涂了,他心中明镜一样,知道审配定将自己和郭图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袁尚。
甚至都很有可能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可?
袁尚这幅毫不知情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三弟我……”
“大哥,什么都不用说了,咱们的父亲突然去世,将家裏的主要事务都交给我来处理,大哥你也知道,我实在是过于年轻,有些事难免看不透,你身为大哥的理当帮我分担分担!”
袁谭听着就更加迷茫了,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袁尚口裏的话是真是假。
就听袁尚继续说道:“大哥,依照父亲的遗愿,并州将留给哥哥,然而那个白眼狼高干,却是不肯配合,居然连父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实在是该死,像他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大哥你说,是不是应该将他碎尸万段?”
提起高干,袁谭就是一肚子的气。
“这个该死的高干,他的确该死!”
“嗯!既然大哥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那好,为了收回咱们父亲给留下的领地,我决定,指派大哥你为并州刺史,统领并州大大小小所有事务,不知大哥你认为如何啊?”
事已至此,袁谭终于明白了袁尚为何绝口不提自己和郭图密谋之事。
原来是在这裏等着自己呢。
谁不知道,既然高干连袁绍的葬礼都能缺席,定然是已经有了造反自立之心。
这个时候,派去任何人去往并州,无疑都是去送死。
袁谭即便有时候反应迟钝,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恰恰相反,更够在袁绍这样的世家豪门之中长大,他知道的事情要比普通人明白的多。
‘袁尚!你好狠毒的心,你这分明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