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韪原本对刘备不光彩的上位便颇为不满,在他看来,益州就应该交给益州人来治理,这些外地佬都做什么,无非就是上任之后一顿无底线的敛财。
刘焉是这样,刘璋亦是如此,还有这个刘玄德,虽然还没有表现出来,但他认为都是刘家人,想必结果也是一样。
因此,他基本上已经是半隐退状态,若不是刘备差人来请,他都懒得来参与会议!
但如今见刘备能够如此放下姿态请教,他心中一软,便开口道:
“益州乃是高祖龙兴之地,当年高祖武力孱弱,尚可凭借益州之地势和楚霸王分庭抗礼,最后更是凭借益州起兵一举将项羽围杀在乌江,而如今我军兵马虽然不多,但又胜于当年的高祖,想那曹昂再厉害,还能比肩霸王不成?我讚同法正的建议,咱们完全可以依靠益州天险之地和曹军相抗,就未必不敌!”
赵韪的话在益州本地官员之中还是颇有威望的,在他表态之后,立即得到许多摇摆不定的官员的支持。
刘备闻言顿觉心中火亮。
可,还不容他高兴太长时间,蒋毅便再次开口道:
“中郎将大人,你所言的确很有道理,可你不要忘了,曹昂并不是当年的项羽,项羽之所以不敌高祖,那是因为他素来目中无人,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可以说他输就输在自大上。而曹昂却完全不一样,他能够礼贤下士,广招天下英豪,能人善用,又善于谋略,再加上曹军的铁骑锐不可当!这样的曹军,试问中郎将大人你那什么抵抗!”
法正早已忍了蒋毅许久了,听他说完,愤然拍桌叱道:
“蒋毅老匹夫,你口口声声说曹昂这么厉害,那么厉害,莫非你是曹昂派来的细作是故意来扰乱我益州上下的军心不成!”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指着鼻子质问,纵然是涵养再好的人也难免会动怒。
就更不要说原本脾气就不算太好的蒋毅了。
老头子被气得须发皆张:“庶子安敢血口喷人!老夫在益州兢兢业业数十年,我在这裏为官之时,你小子还没出生呢?你凭什么说我是曹昂的细作,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玄德公请你主持公道,严惩法正这个满口胡言的黄口小儿!”
他的同党也都纷纷发声,都是声讨法正之言。
法正满脸的不在乎:“有些人只当一天的官,便可名垂青史,而有些人纵然当官百年,不过混吃等死而已!”
老头子被这话气的差点当场休克。
“你!你!你……不当人子!”
法正:“不当人子的是你,你拿着益州百姓的血汗钱,却不为益州百姓办事,你这样的庸吏在就应该关入地牢了!”
“好!好啊!法正,想不到你……”
“想什么想!你这样的老匹夫,正羞于与你同殿称臣!”
随即他抱拳面向刘备道:
“明公!蒋毅这样的卖主求荣之辈,一直在贬低我益州士气,扬曹军锐气,他定然是曹昂派来的细作,即便不是如此,他也有通敌之嫌,望明公严惩此僚,以儆效尤!”
张松眼看机会难得也凑过来道:
“主公,孝直说的不无道理,蒋毅自开始到现在,始终都是向着曹昂说话,说他不是奸细,想必稚童都不会相信,还请主公严惩此人,同时也可震慑那些试图不轨之人,叫他们知晓,背叛者的下场!”
刘备早就起了杀心,这个蒋毅着实是太讨厌了。
说的好像自己必败一样。
现在有法正挑起,张松补刀,刘备立即抓住机会,怒斥道:
“蒋毅,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还说的,还不如实招来,你究竟向曹军透漏了我军多少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