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欲破重生 >

第一百章惊险(25)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惊险

(25)

大营,在陈去华过去一年中的勉力维持之下,战斗力似乎未减,工兵营飞快地将浮桥合拢,而另一边,征用的渡船在律水之中来回,将神武大营的士兵源源不断地送往北岸。

而永熙与苏简,还是牵了照夜白,缘着浮桥再次北渡,不多时,天京城南门已经遥遥在望。

一百七十九章

失月

苏简与永熙等一行人,率领着神武大营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天京城南门城楼之下。南门之外,是一大片空地与旱田,正好供大军驻扎。

永熙与陈去华并辔而行,他看了一眼陈去华,见后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一声,“陈将军?”

陈去华定定的,就似没有听见一般。

永熙又唤了一声,陈去华才抬起头,“唔”了一声,道:“七王殿下,有事?”

永熙摇头示意无事,正要追问陈去华,突然见陈去华紧盯着南门城头。顷刻之间,陈去华血色全无,声音仿佛哽在喉头一般,说不出话来。

苏简也抬头,见此场景,惊呼了一声。

城墻上有人大声叫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城楼上似乎瞬时间盛开了一朵洁白的花朵,慑人心目,清丽无匹。接着“砰”的一声大响,血光迸现,那花朵马上就似枯萎在城下,香消玉殒。

神武大营的前列,包括永熙与苏简在内,都被这副场景惊呆了。城头上顿时也有纷杂的人声,有人急急地问道:“人犯呢?怎地就跳了城楼了?”另一个人答道:“不知怎地,人犯一到这裏,就像疯了一样往城下跳!小的去拉,只拉住一只袖子,可是那布料也太不结实,人还是……掉下去了!”

原先那人就使劲一跺脚,道:“怎么办!上头原先交代过得,这名女犯虽然身犯滔天大罪,但是知道的消息不少,少不得要慢慢拷问出来。嘱咐我等千万要留得她性命的——”

“呃,这样美貌的女犯,以后你我兄弟,就少了很多乐子了……”

“噤声——”城楼上的人吃惊地望着城楼下越聚越多的神武大营官兵,忙不迭的奔去送信去了。

那名女子,怀着何等样的勇气。从南门城楼一跃而下。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仿佛神女从天而降,在人前绽放出最为纯美的一面,而那些污秽的屈辱的过往,似乎都被那渐渐淌了满地的鲜血而洗去了。

苏简与永熙同时下马,抢到那坠楼之人身前。永熙已经伸出手,探了探那人的脉搏。接着摇了摇头,道:“不行了——”

而苏简停留在离坠楼之人一丈左右的地方,面色青白地看着眼前之人,浑身颤抖。她认得那副如花的容貌,如玉的面孔,那人曾经在静夜之中掬一捧水月。令苏简自愧弗如,黯然神伤,也曾经在尽在咫尺的南门之内。以一曲琵琶,为南征的大军送行,赢得新晋的云麾将军陈去华当众表明心迹。

那是谁的琵琶,又是谁的思念?

“水月,在天京城中等我。我一定好好地回来。”那句誓言仿佛犹在耳边。

陈去华缓缓地下马,一步一步地向着鞠水月走过去,那脚步仿佛有千斤重。周围不少人也识得鞠水月,也知道陈鞠两人之间的关联,此刻都与苏简一样,不知道应该怎样劝慰才好。

陈去华木然地来到鞠水月面前,缓缓地跪下去,将额头慢慢地触到地面上。他自忖此生有三件事情令他深悔,第一件是亲兵小瓜之死,第二件是苏简落狱,第三件是鞠水月落入人手。而令他深悔的原因,不外乎是自己的优柔寡断,一而再再而三,投鼠而忌器,似乎从来都没有机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他缓缓抬起身,执起鞠水月那渐渐开始凉下来的右手,突然一怔,接着从那女子右手心裏取出一团白绢来。

苏简在陈去华身后,依稀看到那白绢之上,血迹模糊地涂写着几个字。陈去华见了那几个字之后,竟尔浑身颤抖,虽然他已尽力忍耐,仿佛还是能听见他勉力压抑在胸腔之中,一声声摧人心肝的呜咽声。

永熙的目光便朝苏简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接。苏简走上几步,与永熙两手相握,两人互视,觉得彼此手心之中凉沁沁的,都是冷汗。

原来神武大营从未被人忽略,只是用来控制的神武大营的方法,竟然是利用鞠水月来钳制陈去华,以他号令神武大营,在众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神武大营将绝对是一队奇兵——这等手段计谋,原本下作,但是足以控制陈去华这等重情之人,何况他本来早无亲人,而情之所钟的鞠水月,在他心中,如生命,如日月。在鞠水月失踪之后,陈去华尝尽了那种孤独与惶惑的滋味,在一番煎熬挣扎之下,陈去华还是选择了妥协,以求换取鞠水月的性命与平安。

而鞠水月留给陈去华的那份血书,却是要陈去华按照自己的意志与良心行事,莫再受人胁迫,或是优柔寡断,做出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来。其实鞠水月与陈去华相处日久,自然明白陈去华那时一直郁郁不乐是因为什么。她所明白的陈去华,是个十足的好人,一个有坚持的好人,一个软弱的好人,一个有弱点的好人……

良久,陈去华立起身来,沈声道:“那位兄弟,代为看顾一下拙荆!”

神武大营中的将士多有知道陈去华与鞠水月之事的,只是陈去华一直身在军中,而鞠水月又出身尴尬,两人虽然情深爱笃,但是一直未曾谈婚论嫁。此时陈去华这样说,自是把鞠水月以妻礼待之了。神武大营之中,有几名将士便站了出来,在鞠水月躺卧的地方,齐齐地行了一个军礼。接着他们站成在鞠水月身周,围成一圈,所有人都面朝外肃立着。周围人等,都无法再靠近,也无法看清鞠水月的样貌,只能依稀看见那身着圣洁白衣的女子,静静地卧着,仿佛睡去。

少时,天上便下起雨来,将鞠水月身下的血迹洗去,只余几道红丝。

陈去华来到永熙与苏简身前,跪下,深深叩首,道:“七王殿下,苏太傅,若无拙荆舍身点醒末将,只怕大错就会铸成。”

永熙搓了搓手,方才开口:“将军请节哀……”

陈去华却说:“末将本想亲自辅佐殿下,挽回天京情势,可是拙荆离世,去华痛彻心扉,恐怕是帮不上忙了!去华请将神武大营的这半枚兵符,神武大营的全部将士,全凭殿下号令!”他说着,在永熙身前跪下,摸出了怀中的那半枚兵符,高举过头,托至永熙身前。

大约此刻,选择陪伴鞠水月这最后一程,才是真正遵从了陈去华自己的心。

陈去华低低地对永熙与苏简说了几句话,两人都是脸色遽变,永熙尤其显得忧心不已。永熙对陈去华一抱拳,沈声道:“陈将军,请多加保重。”接着他长声报出五六个名字,“姚平、莫长生、李三扬——”

“每人点一个百人队,随我进城,按照我说的方位,围堵神庙信众,将所有信众与雷字营或者是毅王府的家将隔开,不许两边互相接触。切记不要伤害神庙信众,但是各位校尉可以便宜行事。”

“苏简,你留在此地,此时城中恐有变数,我怕是照顾不到你!”

“不行!”苏简断然说道。她淡淡地向陈去华走向鞠水月的背影望了一眼,永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此时,危局在前,只有两人同时在一处,同生共死,只怕她心中才不会有遗憾吧!

“那么,李三扬,你留在城外,约束神武大营各军,听候我的号令,记住,无论如何,一切号令以兵符为准。苏简,你去点一个百人队,届时切记跟在我的身后,不要远离!”

“出发——”永熙简短下令。

南门城楼,此刻正禁闭着。姚平迈步上前,高叫一声,道:“守城的,赶紧给你爷爷开门,不要等你爷爷上前将南门打个稀巴烂。”他说到做到,来到南门之前,奋力一推——结果,那南门中的一扇竟然应手而开,城门竟然没有上闩!

姚平深吸一口气,双臂使力,将两扇门板推开,天京城南那宽敞的长街便出现在眼前。只是此时街市上安静得出奇,不见半个人影,然而这份安静背后,令人隐隐地觉得不安。五个百人队极快地入城,在城门内结成方阵,等待主帅下令。

入城之后,永熙又向李三扬交代了一句:“切记切记,不见兵符,不要妄动!你们眼下是天京城最大的一股力量,一定要’稳’啊!”随之,姚平又将南门重新合上,神武大营被分为两截。苏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还是随着永熙一起,沿着往皇城而去的道路,快步前行,越往前走,原先隐隐约约的嘈杂之声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响,众兵开始见到街道两旁的屋宇有遭火焚的痕迹,绝大多数人面上都现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报七王殿下——”先遣探路的士兵很快回来,说:“前面是毅王府家将的队伍,似乎是毅王正亲自领了人,向皇城攻去,最前面已经与雷字营开始交手了!”

永熙双眉紧皱了,道:“五哥的家将怎会是石琅的对手,不行,苏简你在此稍候片刻,涉及五哥的安危,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一百八十章

覆仇

永熙既这么说,可是苏简哪裏肯,她说:“关心则乱,还是我随你一同去的好!”永熙看了一眼苏简,点了点头,说了一个谢字,又说:“别忘了那日我与你说的话!”

那日说的话?说得什么话?苏简一楞,才想起永熙确实说过如果两人在天京失散,就在律水畔的天京货栈相见。她随意点了点头,“嗯,我记着呢!”两人并肩,苏简身后还跟着一个百人队,迅速地向皇城赶去。沿路上见到一些形容颓丧的毅王府家将,悖向而行,永熙抓住其中一人,大声问道:“你家王爷呢?怎地没有留在府中,究竟何时要这样赶着去宫中?”

那家将是识得永熙的,见是他,急急地说:“七王爷,我家殿下被人诬为谋逆,因此殿下大怒,要进宫与皇上当面陈情!……怎么劝也劝不住,眼下王爷已经杀了不少神庙的人,朝宫门口过去了!”

永熙闻言,更加紧皱了眉头,问:“已经与雷字营交手了么?”

那家将答道:“这倒应该还没有!”

永熙又问:“你这是作甚?为什么与王爷的队伍悖道而行?”

那家将闻言大骇,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是小的不中用,小的见不得血,见了那副惨状,因此王爷打发小的回去看顾一下王妃。”

永熙冷冷地道:“难道五王妃眼下还在王府之中么?”明显地面色不虞。

天京乱局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李银笙绝不可能还留在五王府内,那家将估计只是急于逃命,随口扯了一个谎而已。

“滚,不要让本王在天京城见到你!”永熙似乎已经有些抑制不住怒气。苏简微微觉得有些奇怪,这似乎与她素日所熟悉的永熙有些不同。或许,因为事涉承氏手足兄弟,永熙才会如此的失态吧。

接下来,永熙与苏简二人一语不发,急急地朝前赶去。突然永熙顿下了脚步。口中喃喃道:“诬为谋逆,当面陈情……”他似乎悟到了什么,随即变了脸色,说:“原来这次竟然算计得不是皇上,而是五哥!”

而五王永弘此刻,正带了一班王府家将。怀着一股怨气,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他手下也并不全是脓包软蛋。好歹也有些忠心勇武之人,手持着兵刃,陪在永弘身侧。原先拦在宫门之前的神庙之人,原是一群乌合之众,见了这些如狼似虎的家将,和他们手中染血的兵刃。不禁心中胆寒,纷纷向后退去。不知是谁,突然发了一声喊。原先守在宫门口的神庙众人,突然往两边一散,登时不少人就消失在了两边的街巷之中。

永弘身边的几名家将见状也跟了去,口中大呼小叫:“王爷,待小的抓了这些造谣生事的刁民给您发落!”

五王永弘哈哈一声笑,他本已经位至摄政亲王,大权在握,而且自文衍登基以来,永弘自忖事事向着文衍,不曾有半点夺位自立之心,那“谋逆”二字实在是子虚乌有,空穴来风,因此永弘才会如此震怒,急于进宫,一方面要剖白自己,表明心迹,一方面他也是想讨个说法。另外,李银笙不知何时,从五王府层层戍卫眼皮底下逃脱,神庙的信众闹事想来也与李银笙不无关系。因此,永弘也想以此机会,逼李银笙出现,好令他有机会捉拿逃妻。

待宫门口的神庙众人散尽,五王府的家将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皇城的高墻之上,突然闪出了一片银光,是雷字营士兵的甲胄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每名士兵都张弓搭箭,箭尖被日光一映,呈暗红色。石琅立在皇城的高墻上,探出身子来,长声道:“逆贼永弘,勾结南蛮,带兵入城,屠戮百姓,意图不轨。”

“什么?”永弘暴躁地大跳大叫,“石琅,你一介微贱小民出身的宫卫,也敢当着本王的面指摘本王!本王什么时候勾结南蛮,带兵入城了?”石琅在入住雷字营之前,确实是一步一步从小卒开始做起的,这也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岂知在永弘这等天家贵胄眼中,这竟然也是他的弱点缺陷了!

石琅冷冷地盯着他,双眼渐渐地瞇起来:“奉圣上口谕,永弘犯上作乱,立斩无赦——”

“什么?——”永弘几乎暴跳如雷了,可是石琅那“赦”字刚刚出口,只听破空之声大作,雷字营官兵手中的长箭立刻就射了出来。五王本人此刻在射程之外,可是几名五王家将被箭矢波及,中了箭之人,中箭之处,伤口发黑,皮肤溃烂,鬼哭狼嚎之际,眼看性命不保。

“石琅,你好生歹毒,箭矢之上竟敢餵毒!”永弘怒道,他自己正立在射程之外,因此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他只是觉得愤怒而已。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石琅冷冷地说,自己从身后取出一柄硬弓,取了一柄箭头同样抹了毒药的长箭,张弓搭箭,右手一松,箭一离弦,迅捷无比,直冲永弘的胸口过来。

永弘没有料到石琅臂力如此惊人,自己在常人射程之外尽五十步的地方,石琅的箭还是说到就到。他仓皇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身后有不少人,甚至有一只手托住了自己,道:“殿下小心!”

那箭矢来得突然,永弘闪避不过,眼看就要丧在石琅的毒箭之下。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极品狂少网络 [红楼]芝兰逢珠玉 人在方舟刚成帝骑 你我同是穿公主 总裁霸宠契约妻 我变成了一条蟒蛇 从厨师开始全职业满级 穿成被娇宠的omega 明末大暴君 穿书后女配和反派的人设都崩了 赴生[悬疑] 裏德尔的养成史 大唐:抗旨就变强 宋星辰慕霆萧 我真是反派啊,女主们别撩我了 榆木成槐(校园) 师姐的小尾巴 我到大秦当皇帝大秦:登基成为始皇帝 撩欲花娘(1V1古言H) 人在黑篮,剑指总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