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一
老旧干凈的窗棂外飘扬着细小的柳絮，现在日上三竿，屋内的大床上还躺着熟睡的两个人。
林然意识有些不清醒，他靠在顾霖的臂弯上，柔软的发丝随着呼吸的起伏蹭着顾霖的下巴。顾霖睁开了眼睛，抬手轻轻地摸了会儿他的脑袋。
林然似有所感，又把头埋深了点，含糊地开口：“顾霖......”
顾霖搂紧了人，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林然再开口，便用下巴磨了两下：“然然，下午别去联谊了......”
林然实在太累了，昨天周五，忙完模拟法庭的实践课后，连忙赶去了高校辩论决赛现场，比赛结束又颁奖，结束时已经十点多......
学院辩论队在墨卿卿的组织下又搞了聚餐，餐桌上汽水兑着啤酒，林然被劝着喝了点，剩下的顾霖帮他挡了，但耐不住学弟学妹们的热情，其他参赛的辩手都醉得不行，一杯倒体质的林然自然扛不住，额头靠在顾霖肩膀上，让人带他回去，谁知一回去就被顾霖按着吻......
他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往上推顾霖的下巴：“很困，别说话。”
“那我跟你去，联谊会可以带家属吧。”顾霖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然而语气却一点也没有询问的意味。
林然点点头，腰侧被顾霖不轻不重地按揉，突然间没了睡意，只好仰头一口咬在顾霖的下巴上。
咬得不重，顾霖断定他在调/情，笑了声：“不睡了？”
林然试着翻了个身，想把被子都卷走。他一动，顾霖又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
“然然干嘛不理我？”
“我说只做一次你又不听......”
林然的声音沙哑，脸埋着枕头，传出来的音量小，但顾霖还是听清楚了，于是得寸进尺地过去搂住人。
“有在听。但是昨天的然然太有魅力了，对方辩手被你驳得说不出话，最后总结又说得太好，全场观众的焦点都在你身上，我好骄傲......”顾霖顿了顿，接着说，“我一想到这样的你是属于我的，我就忍不住......”
平时顾霖也总打直球，林然听得再多还是没法免疫，大概他也抱着同样的心情，林然没怎么迟疑地同意：“那行，下午联谊会带你去。”
顾霖就知道林然耳根子软，很好哄。他摸了摸男生的肚子：“我点个外卖。”
顾霖用手机点了他们常吃的餐厅的套餐，又给林然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把人捞起来。
洗手间裏，林然慢吞吞地漱口，门外可以看到顾霖正在收拾客厅，前几天新订的录音器材到了，顾霖正在安装。
他捧了一把水清洗，水珠挂在他洁白的面颊。
那边的顾霖已经拼装好了器材，一转身便挤进了洗手间。
“别动啊，给你弄个发型。”顾霖清洗了手，拿着喷雾和梳子给林然打理头发。
林然顺从地低下头，头发很快在顾霖熟练的手法下变得服帖，耳边也落下一个日常的亲吻。
·
联谊会历来是几个学院的传统，地址定在郊区的联排别墅区，那块地方是一个风景区，地铁勉强到附近，还要转乘公交才算到达。
墨卿卿和其他三个学院辩论社的社长一大早就到了那边，他们和别墅的管家采购了食物和一些游戏道具。食物是三天的量，周末两天外加放假的下周一。
中午时候人来得差不多了，墨卿卿便给林然发消息催他。
他们俩已经在地铁上，本来这次联谊聚餐林然是不参加的，但架不住墨卿卿和其他社员的盛情，林然才答应去半天，到晚上他就回去陪顾霖。
顾霖往他手机看了一眼：“怎么老催……”
手机列表上还有好几个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学弟学妹同步催促。
这些学弟学妹是同师门的，当初加好友的时候林然没法拒绝。他简单回覆了墨卿卿，收好手机放入口袋，左手借着衣物的隐蔽勾了勾顾霖的手指。
林然安抚地笑着：“他们太激动了。”
林然平时不怎么参加线下的聚会，又因为外宿，跟同班同学不太熟，更何况那些上下届的同系学生。
他每天上完课就去顾霖所在的实验室等人，要不然就直接回校外的出租屋，除了上课能见到他，林然本人基本行踪不定，非常神秘，这让很多听闻却未见过他的人很好奇。
高校辩论赛出彩的表现让林然的名声更旺，也成了几个学院谈论的焦点，今天自然而然成为联谊会上大家期待的人。
顾霖一下抓住他的手，刻意压低声音凑到林然耳边：“醋死我了。”
“别吃醋了，我腰还酸着呢……”林然戳戳他的腰侧，自证清白：“都是正经人，没加多余的。”
说着又翻出手机给顾霖看通讯录和社交软件的列表，打算给他一个个讲解都是谁。
顾霖看他认真的样子也不想逗人了，拿过他的手机摁灭放进自己口袋：“那好，手机我收着，到站再给你，你想玩的话玩我的好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然，锁屏亮起，屏幕赫然是他俩高中时候的合照。
林然手指点了点合照裏少年顾霖的鼻子，小声道：“小气鬼顾霖。”
“嗯。”边上的顾霖轻笑地应了一声，“就是，这么小气，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林然滑开了锁屏，翻出相册，看顾霖记录的两人的生活点滴，翻着翻着，林然就发现相册裏几乎都是他的个人照片。
有他在录音房裏弹琴的，厨房裏看菜谱学做菜的，学校图书馆裏做笔记的……还有昨天比赛时穿着正装的他。
林然看得心裏一暖。
“有些存网盘了，要看吗？”顾霖看着他滑动图片。
“没有奇怪的照片吧？”林然突然发问。
顾霖反问：“你说呢？”
林然大惊：“……”骗人的吧。
“没有奇怪的。”顾霖就着他的手点开了网盘裏的日常文件夹，看着青年的眼睛郑重地说，“没有你同意我不会拍的，而且奇怪的照片存手机裏很危险。”
文件夹裏按年份分组排列，林然点开了他们高二那年的相册，除了他们俩的照片外，还有乐队出演时的舞臺照，s城其他小伙伴的合照也在其中。
顾霖从很多渠道搜集了他俩相关的照片，有不少是贴吧空间裏其他人拍的，像素不怎么好，但也被他归类起来。
林然侧过脸看他：“这些一定花很多时间……”
顾霖嘴角上扬：“还好，有空就整理，整理起来挺快的，就是一不小心就被照片上的你可爱到。”
林然一噎，耳尖微红，想他一个辩论社成员，情话居然怎么也说不过顾霖，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别闹。”
没人註意的车厢角落，顾霖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
两点准时到达日租别墅，他们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甚至有学妹在后排举着手机拍视频记录。
“你们终于到了！”墨卿卿兴奋地上前，“都吃过了吧？没吃也不要紧，客厅和厨房都有。”
林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吃了才过来的。”
顾霖站在林然身后，身高长相非常惹人註目。知道林然的同样也听说过文博院的顾霖，主要是他俩关系太好了，还一起在外面合租。
“好了好了，别杵门口，人好不容易齐了，别浪费时间，赶紧开始游戏！”温萌开口主持，她拿着好几副卡牌，“狼人杀国王游戏还是斗地主？不感兴趣的可以打桌球、麻将，地下室也有个ktv厅。”
人够多，根本不担心没人捧场，好几个人嚷嚷着玩国王游戏。
林然和顾霖对卡牌游戏没什么兴趣，和墨卿卿及旁边的几个学弟学妹聊了一会儿后，便往桌球区域走去，那边有空位，人也少。
墨卿卿及时喊住他们：“别走啊，来玩卡牌游戏，人多才好玩。”
“学长也一起来啊！”
“来吧来吧。”
“……”
拗不过人多起哄，林然只好点头答应。
众人把客厅收拾出一块干凈的空地，围成一圈，林然和顾霖依旧是挨着坐。
温萌简单说了规则后，便给每个人发牌。
所有人都拿到了卡牌，桌上仅留着一张，是属于国王的暗牌。
林然捏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繁杂的花纹显示是一张大王牌。
顾霖光明正大地挨近他瞄了一眼，主动展示自己的扑克。
墨卿卿註意到了，瞪他们一眼：“不能看别人的牌啊！关系再好也不行！”
顾霖才施施然地摆正身体。
温萌立刻开口：“国王该亮牌了，可以指定两个人执行任务，不执行的要接受惩罚哦！”
“惩罚是什么？”有人发问。
温萌搬出一个盲盒箱子，拍了拍后说：“在盲盒裏，我保证惩罚不会重样。”
林然亮出手裏的牌，嘴角提了提：“国王是我。”
他没什么捉弄人的恶趣味，避开了顾霖的卡牌号，随便喊了两个号码做动作。第一轮游戏就这样轻松地过了。
第二轮开始，在墨卿卿严格的监视下，顾霖没能和林然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