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电影下来两人都看的心不在焉。
“电影讲了什么......”顾霖煞有其事地问,但手上的劲儿挺大,拉着人走进了拐角处的角落,用力地紧抱着林然。
“怎么办?想回去了。”
林然也回抱着,胸膛相贴,用力到感觉肋骨都在隐隐发疼。
两个人正在热恋中,难免想要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顾霖嘆息一声:“我还想去你之前的学校看看来着。”
林然拍拍他的后背:“也去不了,门卫特别严。”
“那我们改签回去?”林然建议道。
“想知道你在这裏一般都做些什么......”
“我高中开始才算拥有自己的时间,跟宋安他们组了乐队后,也是经常排练、写歌唱歌,没什么特别的。”
“我们的排练室就在省理工大学附近,离一中不远,因为大家都是学生,第一个排练场地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裏。”
“现在那个仓库应该不在了,大家也租了更好的地方。”
现在想想那段摇滚的经历,估计在别人看来挺非主流叛逆的,也气得林海和钟秋凝都不想搭理他。
但林然觉得还好,被压抑得太久,好不容易出院,萌生了想要为自己而活的想法,所以喜欢上摇滚几乎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一件事,也幸好有那段时间,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能还会越来越严重。
两人抱了一会,碍于公共场所,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最终他们还是去了理工大附近找那个废弃的仓库,没想到仓库还在,貌似搁置了太久,门把手都落了一层灰。
小仓库靠近理工大西体育场,附近也有教职工宿舍楼,但位置偏僻,路上行人也少,据小悠说,之前理工大要重新规划校园,把这一块也列入了项目裏,目前看来,工程似乎还没开始。
林然解开挂在把手上形同虚设的锁头,推门进去。
出乎意料的,仓库内部环境没有那么糟糕,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顾霖抬眼望去,空间不大,有摆乱的桌椅和文檔柜,能看出来以前是学生们的活动休息室。
林然熟练地拖下两把椅子,打开柜子找东西,开了好几个柜门,才终于找到一些a4纸,把它垫在椅子上。
两人坐下后,林然指着前面的空间:“小悠、宋安、谢齐、冯诺文,还有我。”
每说一个名字,就指着当初排练时对应的位置。
“黎堃是第一个和我们签协议的清吧,我们经常去,后来小悠又找了很多地方,我们也跟着辗转,和其他乐队一起去underground
rock。”
“队裏我和宋安谢齐都比较小,所以也没去几次地下,你知道的,那些地方都很迷乱……不过还好大家都很给力,小悠找了她的朋友一起,我们开始监制自己的第一张专辑。”
林然说着翻出手机,在本地音乐裏找到那些demo,放给顾霖听。
从专辑裏,顾霖依稀能听到城市的喧嚣,远处的警笛和飞鸟扑动翅膀的声音……元素很多,不像正经录音棚裏出来的,但听下来却又有一种放荡不羁、fucking
fate的感觉。
“应该能听到很多杂音,我们的录音棚就是整个城市,灵感是电影begin
again,毕竟我们资金有限……”
“还好小悠的几个朋友给力,录音设备和后期都他们负责,我哥也支持了一把。每天放学,我和宋安都会跑去和他们集合,周末一有空就出去踩点,写歌、创作、表演……还挺有意义的。”
“我有好几天没回家了,可能是看我太过自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我就被送到了爷爷那裏……”
林然回过头,懒洋洋地靠在顾霖肩上,自我安慰:“其实想想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待在装了监控的房间裏。”
当然还是憋屈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暴躁,情绪反常。尤其是专辑有了起色,他们乐队已经和一些娱乐公司在洽谈当中……
顾霖给他呼噜了一下后背,又亲了亲男生的头顶,把他拥进怀裏。
“不过还是有一件好事的,”林然抬起头,捧着顾霖的脸:“那就是遇见了你。”
林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张着嘴未发出声音,就被顾霖拉近距离,亲到了一起。
林然的睫毛微眨,闭上了双眼。
嘴唇柔软,呼吸缠绵交错,电影院裏未能满足的亲吻在这裏重新续上,搅拌,吞咽,细碎的低吟……
和顾霖接吻实在太舒服了,林然情不自禁地想要索取更多,根本停不下来。
顾霖平时也经常要亲他,年轻人血气方刚,经常亲着亲着就变味,但这个吻很缱绻温情,像在云端。
“我也很高兴,遇到了你。”
最后两人互相抵着额头喘息。
出了仓库,林然突然想起顾霖说让他打耳洞的事情,刚好这边是大学城,林然还想随便挑一家饰品店去弄的,但被顾霖拦住了。
顾霖:“回s市再弄吧,现在太匆忙,我怕不安全。”
林然翻起手腕看时间,点点头:“那我们回去了啊?”
“饿不饿?”顾霖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问道。
林然:“是有点……那先去吃东西,再回去拿行李。”
昨天吃的有些清淡,这会儿饥饿感上来了,林然特别想吃重口的。
“有想吃的吗?”顾霖已经拿了手机在看某团的美食推荐,边刷边问。
林然嘆了一口气:“一时半会也想不出。”
“吃烤肉?”顾霖带着笑意偏过脸问他。
林然:“京北路有一家东北烤肉,之前跟宋安常去的,说是10年都吃不垮的店。”
“那走。”顾霖笑了一声,快速地拦了辆车。
坐进了车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学校的琐事到乐队排练,还有考完期末怎么安排假期等等。
林然最近还挺经常想起以前的事的,但顾霖在身边的时候,又觉得那些糟心事离得特别远,好像他抖一抖,就能跟落叶似的飘土裏埋起来了。
顾霖伸手捏捏他的手掌心:“回s城再打耳洞,kay有认识的靠谱的。”
林然:“磊哥不会说?”
“你有好学生滤镜……”
顾霖从捏他手心变成碰他的耳垂,司机从前面看了他们一眼。
林然没什么反应,任由他动作。
顾霖真的,在私人或不私人的场合裏都想随时碰到他,在外面一定得十分钟捏次手掌,半个钟搭个肩膀……区别在于碰的这个度有点不管别人死活,虽然按他的说法是在外面已经收敛很多了……
顾霖捏够了才收回手:“头发有些长,看不清的。”
林然摸出手机,从反光裏看自己的头发,是有些长了,本来微卷松软的发丝,长了之后贴在颈后有些痒。
“回去顺便剪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