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连掐了几个咒，都没能控制纸人的动作，它们很整齐地扑过来，挡住了我逃生的路。
这时候我要是打电话回去绝对来不及，跑又跑不了，唯一靠得住的容光又联系不上……
我咽下口水，拼了！
咬破舌尖逼出裏面的精血，我的眼睛裏能看见的厉鬼便是化身血玉的小鬼，便立即把血喷到他身上。
本来躲在角落裏偷窥的小鬼这才铁青着一张小脸，慢悠悠地挤开纸人，毫不费力地朝我靠。
“女人，做得好，做得好！”小小年纪，嗓音却低沈暗哑，听得我心裏不舒服。
暗黄的烛火中，那双圆溜的眼睛亮得诡异，纸人齐齐退了几步，又突然冲了上来。
小鬼直起身子，白嫩的手指含在嘴巴裏……
我紧张地拿出能戒备的铜钱剑和桃花玉，准备推开小鬼后就自己上。
但小鬼刚吹了声口哨，一道黑影就从窗外跳了起来扑到纸人，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纸人就瞬间烧光了。
风吹过，连灰都不剩。
借着暗暗的月光，我看清小鬼怀裏那只小兽，顿时汗毛直立，拔腿就想跑。
但我全身就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那小鬼凑近，粉雕玉琢的嫩脸可爱是可爱，却煞气森森。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眉角上挑，风情地撩了撩我额前碎发，笑得儒雅稚气：“你们这群人，今天不是在找守陵兽？”
不会是他怀裏那只麒麟吧，看着和猫一般大小，若非它乍一看像鹿，头上有角，全身有鳞甲，尾像牛尾，我都不会往麒麟上想。
传说中的麒麟从古至今都是祥瑞的兽，鱼鳞皮，一角，角端有肉，黄色，在兽种裏独一无二。
这都能认错，除非眼瞎！
这小鬼，必然不简单！
于是我笑得更加真挚：“你看，我来只是打探宫裏有什么，以免考古中不小心中招。你们鬼要活也得了解咱们活人，我们活人想安全也得和你们打打交道不是？今天你吸食我精血，我也知道借此还控制不了你……”
在小鬼越发黑沈的脸色下，我忍着不往麒麟看，垂头闭眼说：“要么咱各退一步，精血算我送你的，也算是你今天救我的报酬。”
小鬼好半天不说话，仿佛能在我眼睛裏看出朵花，我心想这小鬼还不如红袖好糊弄，他却笑了。
孩子的眼睛笑得瞇起来，在月光下却是两副瞳孔映在一块儿，像是重瞳，炎黄时代的神化帝王才有的重瞳！
他松开我的下巴，笑得不怀好意：“你餵我精血，不是想让我成为你唯一的小鬼？我侍奉你，你供养我，谁也离不开谁？”
一语中的！
我含糊地笑：“我哪来那么多精血，这可都是阳气最重的血。想必你能感受到，我肚子裏有鬼胎，所以阳气本就不足。”阳气亏损太多会死，我起初就没想用血来供养小鬼。
小鬼能化血玉，我也能送他血玉吃，可看那张板着的很生硬的脸，这话我没胆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