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变亮,沈倾还靠在椅子旁捉着慕容墨的手,见到其他的人都慢慢醒来,她才把手放开,闭眼调息。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刚刚起来的人,他们大多数都皱着眉捶着自己的肩,大概是因为睡得不舒服。沈陵也已经醒了,施了一个水系的魔法把火扑灭。
沈倾转头看向慕容墨,见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心裏有些担忧,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准备继续出发时,沈倾扶起慕容墨,把椅子都丢进她的手镯后,手伸至他的膝盖窝,把他抱起来。慕容墨没有醒来她就无法用背的,因为他捉不紧的话很容易跌下去,她可不想再让他受伤。
望向僵在原地的沈陵,沈倾一脸自然的道:“走吧。”
大受打击的沈陵默默地转身走在前面,其他人走着走着都会忍不住回头看看沈倾,这女子实在是太彪悍了,虽然她是战士,但是抱着一个男子还走得脸不红气不喘还真是……强大。
沈倾因为经常训练,本来比一般的女子高出不少,而慕容墨又比较消瘦,所以她抱着他看起来也不会很突兀。
只是,他们想慕容墨若是醒过来肯定会气疯了,像他那样强大又高傲的人若是知道他被人这样抱着,接下来有好戏可看了。
或许是因为沈倾昨天往他身体裏面灌输灵气的举动起效,又或许因为慕容墨的精神力强大恢覆得比较快,他们走了没多久,沈倾就听到慕容墨低低的‘嗯’了一声,低头看去,只见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几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沈倾见他醒来,心裏的巨石好像落了下来,把他抱得更紧,轻声问:“慕容,还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慕容墨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沈倾,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还有那些停下来看着他们的人,然后,他发现了自己正被沈倾抱着,脸又有些红了,一时没有答话。
“我把你放下来好吗?”沈倾又问。
“唔……我头很晕。”一听到沈倾说要把他放下,慕容墨立刻皱起眉头,伸出双手圈着她的脖子,软软的靠在她的身上,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见到沈倾突然停下,前面的人都很好奇的停下来看着,见到慕容墨快要醒来的时候,有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们很想看见触犯慕容公子威严的人是怎么死的。然后,这几个人都变成了化石,他们看见了什么?一开始是沈倾眼神温柔的看着慕容墨,低声的问了一句话,然后是慕容转头看向四周,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他们正期待他回过神来发怒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绝世天才竟然软绵绵的说了一句话,然后伸手环住沈倾的脖子,一脸满足的笑了。笑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暴怒,然后给沈倾有力的一拳?但是,现在是什么状况?
沈倾自然也没有错过慕容墨嘴角的笑意,却也没有将他放下,只低声他的耳边说:“懒虫。”她笑了笑,抱着他越过还在发呆的人向前走去,还好他不重,抱着他也不是负担。
看着这一幕的沈陵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嘆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那几个等着看好戏的人也是一脸被雷击中的眼中,默默的跟上去。
走了半天的路,沈倾他们已经深入到了魔兽森林的中间地带,这裏的大多数都是二阶魔兽。他们之前停留的地区是森林的外围,很少碰见二阶魔兽。但是,他们的任务是要除掉十只二阶魔兽,不得不走进这裏。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一天内他们就已经遇到了两只二阶魔兽。不需要在森林裏走来走去找魔兽他们是应该感到高兴,只不过,看着眼前那只外形可爱的兔子,他们只想哭。
若是看它的身形这么娇小就敢小觑它的话,会死得很惨的。它额头上那如闪电般的紫色的毛发已经向他们说明它是不好惹的对象,所以很多实力较低的魔法师和战士都紧张到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久前,他们这一队人与另外一只二阶魔兽的碧眼魔猴战斗了一番,这已经让他们损耗了不少力量。如今有遇上一只看起来无害,实际上更加恐怖的紫电魔兔,他们心裏头阵阵发凉,有几个人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他们快速的瞧了瞧那几乎整个人挂在灰衣女子身上的大魔法师,又瞟了一眼身旁那个一直都没有出手的导师,心裏埋怨:他们是来这裏看风景的吗?没看见有危险吗?
跟碧眼魔猴打斗的时候,沈陵是主力,损耗的精神力最多,看到这只兔子,他不得不向导师求助:“导师……”
那导师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人,圆圆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只不过,这一天半的时间足够让他们见识到他的无情,他们不到绝境他绝对不会出手。这段时日,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你们要累积实战经验。’这句话。他说这话的时候通常都是他们被魔兽攻击得灰头灰脸的时候,那语气还不是一般的温和。他们都被他的行为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谁叫他是导师呢?
听到沈陵的求救,那导师果然还是一点都不着急,不慌不忙的转头看着慕容墨道:“慕容公子,尊主曾经交代过,若是你在这次历练不出手的话,她就把你从学院带走,交给琉璃公子一个月。”
“什么?”慕容墨一听到这话,顿时花容失色。
沈倾见他一脸惊恐,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拍了拍他的肩:“慕容,怎么了?”
“我们先去对付那只兔子吧。”慕容墨扁着嘴。
他们几人交谈的时候,前面那些队员已经被紫电魔兔的攻击得四处逃窜,衣服上,头发上都冒着烟,连沈陵的衣服也有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