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福字窗花图个喜庆,好不好看的……重要吗?那炮仗烟花就是听个响,看个亮,认不认识的……重要吗?”
说着,看向青悟,明显是想跟他一唱一和,“还有这海鲜!多好的东西!掉不掉毛的……重要吗!”
青悟,“……”其实,挺重要的……
没有得到回应,时秒讪讪地敛回目光,“再说了,这福字也好,烟花也好,还有那些个海鲜,不也都是替人家准备的嘛,他自己又不吃,也不会真的掉毛的……”
七夕看着时秒认真道,“莫似堇挣了那么多外快,给你,给我买过一回酒吗?”
时秒的脸都笑僵了,但还是坚持拼命和稀泥,“酒这玩意儿,咱们满屋子都是,稀罕他……”
“时秒!”
七夕径直打断道,“你以前也是上过班的,你来告诉我,送酒,一般是给什么人才送酒?”
时秒蹙眉,还没回答,身边的青悟已然抢白道,“领导、知己或者……老丈人?”
时秒,“……”老丈人……是什么鬼!
七夕冷哼一声,“莫似堇巴巴地跑到人家去献殷勤,还偷偷给自己买了副新碗筷,结果呢?”
时秒噤声,昨天晚上莫似堇突然垂头丧气地回来,背包一扔,裏面什么都没带,就只有一副印着小狗图案的崭新碗筷……
“反正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他今晚要是不在家过年,以后都别想进我时间之冢的大门!”
一声怒吼过后,店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默和尴尬。
青悟,“我去找找他……”
七夕依旧怒火中烧,叉着腰不发一言,时秒勉强露出笑。
“辛苦了。”
其实早在进门前,青悟就看到莫似堇,就在店边的小巷子裏,垂着脑袋,在打电话,神情格外落寞……
而此时,人还在小巷子裏,依旧垂着脑瓜子,手裏的电话已经挂了,正蹲在墻根边抽烟。
听见脚步声,莫似堇仰起脸,岁末的正午不算冷,但是穿着单衣在巷子裏杵个把小时,也还是冻得人脸巴儿通红。
“青哥。”
莫似堇声音有些哑,一边打招呼,一边抬手递了根烟给青悟。
青悟接过烟,也蹲下身子,与莫似堇并排倚靠着墻根,相对沈默地一起抽烟。
“晚点君无言跟祈殇姐都来,听说你在,他们就打算把穆兰也带过来……”说着,莫似堇露出苦笑,“君非语去千府半个多月,留下的手机砸得差不多了,要是你不帮忙,估计这个年他们就过不去了~”
“挺好。”青悟笑得温和,“人多,热闹。”
莫似堇点头,想想去年三十青悟也来了,不过那时时间之冢正在装修,为了赶着节后营业,送走了装修工,他就接下了所有重劳力,所以去年别说热闹,就是一顿正经的年夜饭他都没吃上……
“你呢?”青悟忽然低声开口,“你在这过吗?”
莫似堇一楞,随即扭过头看向青悟,片刻后,忽然抬起胳膊肘子怼了他一下,“青哥,你故意的吧……店门开着,就我姐那嗓门再隔一条街都能听见!”
青悟被莫似堇怼得一歪,但也不恼,只是垂着脑袋,把烟送进嘴裏。
沈默了好久,一直到烟都抽干凈了,莫似堇才笑着招呼青悟进屋,“走吧,我可不想无家可归!”
青悟看看莫似堇,忍不住也抬起胳膊轻怼了他一下……
店裏,眼见青悟出了门,七夕快步凑到门边,朝着小巷子的方向偷瞄一眼。
时秒忍不住撇嘴,小声问道,“大过年的,你非刺激他干嘛?”
七夕敛回目光,看向时秒,“人一过年就容易漂浮,莫似堇,你还不了解他?有点风就能起飞,你看他前些日子那神游外太空的得意样子,就因为跟贺岚他爸妈吃了几顿饭,就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呢……”说着,几步回到屋裏,径直从木桌上把菜刀拔了下来。
“作‘狗’可以,但决不能作一条‘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