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周行楷鬼叫一声,把手机扔远了些,他干嘛想男人啊?他是不是疯了!
被扔在地毯上的手机再次响了下,周行楷见鬼般地看着来电显示,刚才才在想这个人,现在游若鱼就打电话来,要不要这么巧。
他犹豫了会,捡起手机,接了起来,“餵。”
“你给纪芸打电话了?她很生气。”游若鱼淡淡地说道。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能惹人生气。”周行楷无所谓地笑道。“怎么,你正在实行男朋友的权力,替她来教训我?别忘了,你可是她的假、男、友,没资格质问我。”
“听上去你在不满什么。”游若鱼声音低沈磁性,“不满我和她谈假恋爱?你吃醋了?”
“少胡说了。”周行楷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他立刻否认,“我只是看不惯……”
他虚弱的辩解像是映衬了游若鱼的话,游若鱼心情不错地舒展了眉,他微笑了下。
文森特从公司开车到了一幢老式居民楼前,出入的居民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豪车,他略显烦躁地坐在车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看看。
在车裏坐了一会,他望见李凛冬戴了口罩,提了个药店的袋子走回来,他开门下车。
李凛冬明显楞了下,他摘下口罩,嗓音嘶哑,“文哥,你怎么来了?”他穿着居家的帽衫,衣料上起着球,头发乱糟糟的,现在是他身体状况最差劲的时刻,他手足无措,脸上涨得通红。
文森特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他,“你生病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请病假?”
“不是星期一才上班吗?”李凛冬慌地找手机,想看看日期,发现手机没带在身上,他紧张起来,“对不起,今天星期一了吗?我睡了很久,起来买药。”
“今天就是星期一,你没来上班,行楷要来找你,被我拦住了,我顺路过来看看。”文森特冷淡地说道。
“哦。”李凛冬失落地哦了下,他苦笑了下,果然是因为另一个人,他才会过来。
文森特看了眼他提的袋子,“上去吧。”
李凛冬领着文森特上楼,经过狭窄幽黑的楼道,楼道裏摆着煤气罐和厨具,几辆电瓶车杂乱停着充电,文森特皱紧了眉头,等进到李凛冬家裏,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破旧的家具,各种箱子礼品袋堆积在一起,房间裏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不知道从哪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小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拍皮球的声音混杂着女人的大吼声,这裏的隔音很差。
文森特环顾了一圈,“你就住这裏?”
“文哥,你先回去吧,我洗个澡就去上班。”李凛冬不好意思地说道。
文森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用来上班。”
李凛冬心裏咯噔了下,他喉咙干涩,眼神略显绝望,因为生病令他情绪起伏大,他伤感道:“你要炒我?”
“没有,你想多了,就算我想把你开了,行楷也不肯。”文森特冷声道。“收拾下东西,跟我走,动作快点。”
“又是出差吗?”李凛冬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衣服,背上双肩包跟在文森特身后。
出乎他的意料,文森特带他回了他家,他打开客卧的门,对李凛冬说:“你睡这间,好好睡一觉,为了工作方便,你以后也可以住这裏。明天再上班。”
李凛冬忙不迭地点头,见文森特要走了,他赶紧跟了过去,“文哥,谢谢你。”
文森特没说什么,轻点下头。
李凛冬回到房间,洗了澡,吃了药,他窝在被窝之中,眼眶不自觉发酸,默默流着眼泪,生活对他来说很辛苦,可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些辛苦也不算什么。
第二天,李凛冬准时去了公司,周行楷高兴起来,按着他的肩膀,“我以为你不肯干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
“没有这回事,哥,你很好。”李凛冬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真情,周行楷比他想的要好很多,他年纪是比他大,却带着几分小孩子脾气,相处下来,不惹人讨厌,反倒是很直率。
“那行,你就安心干着,工资的事情别急,我和人事谈谈。”周行楷豪爽地说道。“等哥发达了,也带着你见世面。”
李凛冬不由露出笑容。
周行楷在公司裏待了一天,今天一天他坐立不安,因为第二天的零点就是首映日了,不知道《卧底》能拿到多少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