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推开院门。
“咚、咚、咚。”上楼梯的声音只响了三下。
“咔哒”门锁被拧开,一阵毛茸茸地触感从脚踝传上来,猫也在。
江沨把我牵进我的屋子里。
往常猫凑过来我会蹲下/身摸摸它,今天它没等来抚摸,兀自蹭了会儿就离开了,可能是跳在地毯上蹭爪子,发出细微地刺挠声。
“哥?”我试探地叫了声,酒精把神经浸的麻木,直到现在才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头上罩着的兜帽被拉掉,还没等我睁开眼他的手又捂上来,“检查一下。”
其实他不捂我也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没听到电灯开关被按下的那清脆一声。
江沨手劲儿很大,覆在眼睛上,指尖搭在太阳穴,我上半张脸被往后轻压,下巴只能高高仰起。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忍不住闭上眼,感觉到睫毛扫在他掌心里,久久没等到吻落下,一只手覆在下唇上从左至右碾过。
“哥哥,”我想说不用捂眼睛我也看不到,你可以抱着我。话还没说出口温热的嘴唇就代替他的手指贴上来。
我的体温一路攀升,像是小时候坐在烧着木柴的铁炉子边,脸逐渐被烘的热腾腾。
氧气几近稀薄却忘了该怎么呼吸,敞着嘴任凭江沨予取予求。
他的外套还在我身上,我伸长胳膊摸索着攀上他的脊背。
我想不明白江沨今天怎么了,但是也说不上来有哪里不一样。
他来接我,礼貌地跟我的同学告别,又跟我一起送杨小羊回家,再把我牵回家。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可能是太累了。我这么想着,双手放在他背上来回抚,像安抚猫一样从颈骨滑到腰侧,最后紧紧把他环在臂弯里。
“检查完了吗哥?我想看着你。”
江沨笑一声,不置可否,把我的手拉下来,又把兜帽盖上。
“哥?”
双腿突然腾空,我被他抱起来走动,终于听到“咔”地一声,灯被打开,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
他的气息拂上耳朵:“乖一点,闭上眼睛不睁开好不好?”
我被蛊惑般地点头,直到被抱到花洒下都紧闭着眼睛。
沐浴露是徐妈买的,自我小时候到现在数年如一日的牛奶味。从前从没觉得这股味道如此强烈,发酵成满屋的馥郁。
……
我高仰下巴囫囵地把声音吞下,眼泪来的猝不及防,好像只因为喉结被含住时传到耳朵里一声模糊不清的“宝宝。”
……
以往每次都被他怜惜地抱在怀里,今天却连让我看一眼也不许。这么想着,委屈铺天盖地地翻涌,眼皮再也兜不住决堤的泪,先是溢出细细一串,接着便像泄洪似的一股股外涌。侧着头,泪从左眼流到右眼,顺着眼缝渍进去,蛰的刺痛。
我自暴自弃地卸力趴倒在床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
许是我无声的控诉终于让江沨软了心,被他托起来面对面地揉进怀里。
手指贴上我的眼截住成串的泪滴,松松地遮在眼前,“睁开吧,慢慢睁。”
突然的强光让我忍不住来回地眨,睫毛全扎在他手上,等适应之后拉开他的手,总算如愿对上了江沨的眼睛。
我一愣,黑色的瞳孔外遍布血丝,红的骇人。
“哥,你是不是太累了啊,”我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满心愧疚地胡乱道歉:“对不起,你这么忙还去接我,我还不听你的话,对不起哥哥……以后不会了……”
他笑笑,眉头舒展,胸腔都跟着震动。
……
我又变成一艘船,只不过这次船上多了掌舵手,他让我朝着风浪漩涡前行我就毫不犹豫地倾身卷进去,他让我照着礁石岩壁撞击我就义无反顾地一起沉没。
我除了哥哥什么都叫不出,记不住。意识已经涣散,阖上眼之前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忘。
“哥……”
叫出声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循着本能补上,“我好喜欢你啊……”
江沨胳膊环住我,亲一下哭肿的眼:“睡吧。”
删了挺多的完整版放微博啦@钱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