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声掠过,梁君送他几个白眼。
“我不介意你跟我成为连襟。”贺观满脸揶揄的表情,梁君再次送他几个白眼。
不知想到了什么,梁君眉飞色舞道:“我要做你姐夫!”
贺观揶揄道:“可以啊,公主有个大师姐扶枫,还有一个亲姐姐二公主,都是适龄婚配女子。”
梁君气哼了哼,随即大踏步往前走。
“梁君,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贺观只能如此叮嘱,他思忖着,这家伙有九条命,应该不会阴沟裏翻船吧?
“哼哼!我还等着做你姐夫!”话音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浓黑的夜色下,大片的竹林迎风踏浪,竹叶哗啦啦飘过,很静谧美好,很宁静致远。
返回来后,苏浑他们已经去休息了。
贺观去找三公主,花公公自然也在。
花公公正喋喋不休,他已经找回了七年前和他的小公主相处的默契方式。
“公主,等过了江,是不是就能启程回京城?”
雪汐正悠闲煮着奶茶,花公公从面前的盘子裏往裏面扔大枣啊、枸杞、菊花瓣等等。
“花公公,你现在应该很疑惑,但抱歉,我们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花公公震惊道:“果然你们有重要的事情?”
顿了顿,他嘀咕道:“你不告诉我,肯定是不想我涉险,不告诉我就罢了,我也不计较。”
他脑子转得快,但又很杂,他困惑道:“先前马车上没有说完,你特意讲娘娘对陛下一往情深……但我这几年看到的是娘娘似乎并不怎么在乎陛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雪汐闷闷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需要回京后询问母妃。”
花公公叨叨道:“我记得娘娘讲过,她是十五岁落水,被洪水卷走了,然后被人救了,迷迷糊糊间看到那个人是陛下,所以她寻找了陛下很多年,直到在京城看到陛下,所以这才不管不顾地进宫做了嫔妃……”
雪汐一口茶水喷出去了,贺观也刚刚好听见,他们脑洞不约而同的一致。
或许、可能、也许、大概,丽妃冯灵菡认错人了?
“哎哟,我的小公主,我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么?让你如此大惊小怪?”花公公登时就跳了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小公主的后背安抚她。
雪汐都咳出眼泪了,好一会止住了,她讪讪然道:“花公公,所以,母妃也是被救了后,为了报救命之恩,于是舍身嫁给父皇做妃子?”
她暗暗瞪了贺观一眼,心中想着家传的英雄救美吶!
贺观微微含笑:“公主,我们和娘娘不一样。”
花公公坐在旁边,那他原本在公主对面的位置让给贺观。
“侯爷,你在我这个保公面前,好歹收敛点。”
贺观拱手一礼道:“花公公,我不好么?”
花公公、雪汐瞬间觉得这人脸皮真厚!
花公公哼哼道:“当然是比那姓赵的好很多,但我们公主的驸马那肯定要千挑万选,选出最好的才行。”
贺观忍俊不禁道:“我就是最好的。”
他收获了两个白眼。
这一通瞎聊胡侃,倒也让花公公心头那点不舒服烟消云散了。
花公公:“侯爷,你家的事情是不是和朝廷的事情勾连在一起了?二皇子三皇子被下狱,魏风掺和进麒麟卫的事情,会不会动摇江山社稷?”
贺观、雪汐静默半晌,要说怎么动摇江山社稷?那应该也不会,毕竟那人想的是完全的取而代之,而不是要颠覆萧氏江山。
“不会颠覆,但肯定会伤筋动骨。”贺观斟酌了一下,如此这般回覆。
花公公捧着茶杯,皱眉道:“侯爷,那你们知道丐帮帮主萧玉龙乃是陛下亲叔叔的事情么?”
雪汐、贺观两人一起被噎住了。
贺观震惊道:“怎么会呢?我们家都不知道啊。”
英武侯府的檔案楼,记载了百年下来,他们管辖范围内江湖和朝廷所有的大事小事,包括隐秘的事情。
但并没有丐帮帮主萧玉龙,乃是建成帝亲叔叔的事情。
花公公嘀咕道:“那是我二十年前,无意中撞见的,那会陛下刚登基不久,建成元年的冬天……”
挠挠头,他困惑道:“我这些年没再撞上陛下去找萧帮主,也没看到萧帮主来找陛下……等等,有点子奇怪……”
忽然,他半瞇着眼,目光在雪汐和贺观身上徘徊,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天隐秘,他差点自己噎住自己。
“你们…你们……等等,公主,以前陛下很疼爱你,哪怕公主痴傻状态,陛下也很疼爱你,但没道理公主恢覆正常后,陛下便不再疼爱你,除非……”
雪汐一把手捂住他的嘴,她冲他摇了摇头。
花公公那双眼睛瞳孔像似发生了剧烈地震,好一会,他勉强冷静下来了后,才小声道:“所以,娘娘认错了人?”
他自言自语道:“所以,娘娘的态度很奇怪?”
“所以,这几年陛下的态度很奇怪,我以为是陛下见异思迁,或者说帝王的恩宠一向变化快,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在宫裏呆了一辈子,见多了则不怪……”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陛下应该不知道陛下该知道的一些事情,比如萧帮主是他亲叔叔来着……”
雪汐看了看呆滞的花公公,也不由得佩服几分,不愧是在宫裏茍着发育,还修炼了一身武功的深宫老狐貍。
“贺观,我们得给父皇写信,你汇报你的,我汇报我的。”
贺观眨了眨眼,恍然道:“对对对,我忘了这件事情。”
他们得忽悠他啊!
贺观立即起身出去,不一会又回来了,拿着他上奏的折子,而雪汐就是最为普通的家书。
雪汐先打腹稿,就很气恼的态度,劈裏啪啦地写了一堆话,最后再完整的誊抄到另外一张纸上。
花公公反应过来了,彻底冷静下来了后,探头一看他的小公主写的信,而后扑哧笑了起来。
——……老头,你要是敢拿本公主去填赵贵妃娘家门楣,本公主拆了她赵家,且本公主有一百种折磨办法,让赵家生不如死,让你的宠妃也生不如死……老头,是不是七年没见?你还当我是当年被随意捏脸弹额头的傻子?本公主现在修炼了一身无敌武功,就为了报仇,当年天星教那些混蛋敢追杀我,本公主自然要秋后算账,在这之前,谁敢惹本公主不舒心,那本公主也让谁不舒心,就算是你这个皇帝老头也一样……
最后说一声,老头,天星教那些混蛋追杀我,肯定跟大哥东宫走火有关系,他们害了大哥,现在混进朝廷裏,又害了二哥和三哥……你不会听信小人之言,真的要害自己儿子吧——
后面就打感情牌,给被下狱的二皇子、三皇子求个情。
雪汐能提,但贺观肯定不能提二皇子、三皇子被下狱的事情,那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他汇报的就是自己的父母相关和现在查询到的关于天星教涉入朝廷,搅乱麒麟卫,祸乱朝纲的事情,最后迂回婉转地让陛下仔细思量,不要着了天星教的道,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雪汐还写了一封信,是给丽妃的,这封信就单纯是问好,还有提及她的婚事的事情,让母妃不要着急,她现在就是个人形炸-弹,谁惹她不痛快,那绝对是老寿星上吊,自找死路……
一字一句仔细斟酌过后,随即贺观安排人手从鹦鹉军渠道送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