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一角
制定好的计划按照进度在一点点推进,北信诺看着逼近的日程不确定性涌上心头。
她还是不放心,于是北信诺在一个下午决定提前去公冶明尔学校一探究竟。她可以按照自己的目的更改自己的着装,让自己看起来更好‘钓’一些。
在这个时代,衣着早已成为一种语言,可以用来表达自己。但如果有人以为衣着就能完全代表一个人,不知道该说这人到底是多肤浅。
可事实是目标人物就是如此肤浅,而就是如此肤浅的人却能够伤害公冶。
恶心充斥着北信诺的胸腔,性别男可真是一把利剑。
或许在博士之上,迟早会出现男士的学位吧!
进度顺利,将自己化身为无知的少女更能吸引一些特定的人群,尤其是可以在对方擅长的领域装傻,给他更大的成就感。
实则,北信诺知道自己确实对那个男的所在的领域所知甚少。
“你来了。”角名轻织看着疲惫的北信诺又来到医院,公冶刚睡下,她也准备回去了。
“公冶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出院,你怎么看?”
“出院当然没问题,问题是出院之后呢?你也知道公冶父母对这件事的态度。”
北信诺想起公冶父母得知女儿住院后并不打算来探望,甚至根本不关心女儿为什么住院,这得多让人心寒。
偏偏公冶表现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没有任何期待。
为了公冶恢覆着想,绝对不能让公冶回自己家。
学校这边也最好不要,公冶现在不适合自己照顾自己。
“要不让公冶去我家住?”角名轻织想起她们的大本营,总有一处可以容纳她们。
“叔叔阿姨也还在忙,我担心会增加他们的负担。”北信诺根据父母最近的工作状态来推测轻织父母的忙碌程度,给长辈增加负担于心不忍。“还是去我家吧,奶奶在家还有有个照应。”
“那你问问。”确实小诺家有北奶奶和北学长在,至少公冶不用担心一日三餐、不用担心没人陪伴。
“好。”
北信诺给家裏打了电话,先是征得奶奶的同意、然后和哥哥协商。
北奶奶和北信介虽然没有问为什么,但却也能间接感知到事态的严重程度。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公冶点头了。”角名轻织觉得这个问题也不好解决,甚至是最为棘手的问题。
“直接告诉公冶没得选就好了。让她知道除了这条路其他的路都是会给我们造成负担的路,让她不得不选择这条路。”这并不难。
“也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轻织,千万不要和公冶提到我现在在做的事情。”
“我知道,今天我先回去了。”
“好,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有你在,我不觉得害怕。”纵使要做的事情充满风险,但是一想到身边有角名轻织,北信诺就不觉得害怕。
她们一起走得每一步,都经过推演,是下完这局棋最佳的一步。
“我也是,本来这种事应该是希望渺茫才对,但是和你一起,总觉得一定可以做成。”就像是自己以前在篮球场上,只有大家的加油和支持就能赢下比赛。
运气也好,实力也好,她们现在都在为彼此积攒。
“等这件事做成,你一定要想办法保护更多人。”这次是在善后,防范于未发之时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最近也在想之后该如何解决这件事,虽然不保证一定会产出什么成果。”角名轻织知道北信诺的言外之意,她们不仅仅是在为公冶奋战,更是为那些不敢发声的人在奋战。
如果有公道的制度,这一切就应该在有苗头时就被掐死。
暴露出来的永远是冰山一角。
“我们都在尽力。”她们又怎么能对抗这畸形的社会。
北信诺第二天特意请假将公冶明尔送回家裏,还好自己家和公冶家比较远,极大程度可以避免公冶和家人偶遇。
“哥,今天不忙吗?”北信诺在车站看见来接她们的北信介。突然一瞬鼻尖一酸,她们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最后的避风港就是家裏。
她还有家,可公冶的家甚至就是委屈的来源之一!
“不忙,来接你们的时间肯定是有的。”北信介接过公冶明尔手中拎着的东西。公冶看起来确实有些虚弱。
“谢谢北学长。”公冶明尔这句话不仅指当下北信介的帮忙,更是代指今天之后的麻烦。
“没事,小诺看重的人也是我们看重的人。”
北信介并不知道公冶为什么会借住家中,即便如此,他也会一如既往地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