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夏天有意识时的第一个想法。
虽然身体很疲惫,夏天的精神却是非常的好。
想到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人,和自己在那个时候心中的想法,夏天就恨不得马上醒过来,告诉那个男人她的答案。
仿佛是感受到夏天的迫不及待,宋陶然不一会儿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不用发出声音,只听脚步声,夏天便确定就是他了。
想想还真是奇妙,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住院了。
第一次住院,男人给她洗头,顺便俘获了她的心。第二次住院,应该就是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这样想着夏天不禁在心裏露出甜蜜的笑。
“你这小傻子,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躺在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紧闭双眼,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仿佛她不是躺在病床上养病,而是在经历什么美好的事情。
想到这两天的惊心动魄,在看女孩毫无阴影心大的样子,宋陶然伸手理了理小姑娘鬓角的碎发,轻轻嘆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你才是小傻子呢!”夏天苦于睁不开眼,只能在心裏默默反驳:“这样子说话可就没有女朋友啦!”
夏天傲娇想象男人痛哭流涕跪在她脚下求原谅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更乐了。
而在男人看来,就是女孩被骂了却笑的更开心了。
挥去脑中不靠谱的想法,男人失笑。都是被这个小傻瓜传染的。
一边想着,宋陶然伸手整了整夏天的薄被。
两个人虽然脑中的小剧场千差万别,但一个闭眼躺着,另一个痴痴看着另一个,气氛倒是岁月静好。
“咚咚咚……”
是谁那么讨厌打扰别人,突兀的敲门声响起,破坏了病房中亲密的氛围,两人难得同步在心裏默默地想。
“陶然,你真的要对付张照吗?先不说我们从大到小的情谊,就单单我们家裏的长辈,还有他对你公司的了解程度,你就不该那么冲动。”
敲完门后也不等裏面反应,李青酒匆匆走了进来,随手找了把椅子坐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
“而且咱们昨天看到他的那个状态,都不用他家裏给他搞关系,谁看到他不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呢?”
李青酒不耐烦的用手扇了扇风:“以前只以为他比较内向,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说他图啥?一个女人至于吗?他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一连串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李青酒翻了个白眼,双手往前一摊:“我真的是搞不懂了。”
“不是我要对付他,违法就要得到应得的代价。该怎么处理,不是我决定的,也不是他决定的,是由法律决定的。”
男人身上的轻松氛围一下子就变得阴沈,他转身看着李青酒,认真地说。
“而且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他不配!”
“唉,反正我也管不了。”看着男人警告的眼神,李青酒无奈的嘆了口气:“我只是感慨,张照既然喜欢苏鸢尾,为什么不和她说呢?你说他的条件也不差。”
“也不是没有苗头。”想到校庆时张照的掺和,男人不由后悔没有早点关註。
“好了,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人了,有话我们出去说吧吧,不要打扰到她!”说到她的时候,男人的眼神明显柔和了。
“好吧,好吧,出去说,谁也不能打扰你的小宝贝行了吧,我说你就不应该答应张谨言的什么追人的赌约,你看看你现在,啧啧。”李青酒随口抱怨。
“闭嘴!”男人反射条件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天,转身怒视李青酒,眼神阴沈的可怕。
“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就为了这么点事儿生气?”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李青酒也有点生气了。
“你看看你还觉得我说的不对,因为她你都变得什么样子了?她现在躺在这裏又听不到,你至于这样吗?”
李青酒觉得这个样子的宋陶然简直不可理喻,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再接再厉。
“再说了,你敢做还怕我说呀?我劝你早点跟她坦白,到时候要死要活,你们自己商量着来。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别到时候人家自己发现了,以你对她的这个稀罕劲,看你怎么收场。”
李青酒也不是能受委屈的人,被男人凶了一句,这一句句地,像刀子一样向宋陶然捅去。
宋陶然捏着拳头用力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绪,快步向前拉着男人的领带,将他带离夏天的病房。
和右手粗鲁的拖人动作不同,男人的左手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关上夏天的门。
一路将人带到医院的天臺,宋陶然挥起一拳重重的打在李青酒妖娆的脸上,李青酒也不甘示弱,反手一拳便回击回去。
两个精致的男人就像中学生打架一般,你一拳我一拳你来我往起来。
最后,疏于练习的李青酒被率先打倒在地,帅气妖娆的脸上布满了青青紫紫,好不狼狈。
当然宋陶然也没好到哪裏去,俊秀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痕迹。
“嘶!”看来这小子是把当年暗搓搓使坏的狠劲用在他身上了,感受到身上暗暗的疼痛,宋陶然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么大力气看来是下了死手。
“吶!”强忍的身上的疼痛,宋陶然向躺在地上的李青酒伸出手。
“打人不打脸,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我的脸了。”李青酒伸手握住男人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爬起来。
没有什么是一顿架解决不了的,如果不够就两顿,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