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鱼两吃
林念这话说出来，就像在云雀脸上抽了那么一巴掌.
云雀一直在丫鬟们面前端的架子被拆得七零八落，她几乎立刻露出要吃人的表情，但她的手不舍得松开，她也不想放弃这次最好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呢？”云雀努力推挤着表情，强装淡定：“快出去吧，这裏没你的事。”
林念又冷笑一声：“你在他边上这么久，看不出来他被人下药了？”
云雀听着，只感觉血液一下被抽走，整个人从心底发凉，她顾不得考虑林念是否骗她，直接动手去摸崔长尧的脸。
她不知道人被下药是什么样，但崔长尧的状态显然不对，他此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似乎想睁开眼皮却又动不了，额头上都是汗。
云雀吓得连退几步，再不敢去碰崔长尧，而后又瞪向林念：“你怎么知道，是你要报覆我？”
“虽然你很讨厌，但我也不至于这么闲，我来是要跟你谈一个交易。”
“交易？”云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先想清楚你现在需要什么，你来这裏是为了什么，而你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然后我们再谈。”
林念掀开窗，远处老爷和夫人的屋子方向，有人吵吵嚷嚷在说话，云雀也瞧见了，再笨也意识到问题了。
有人跟她换班，又故意请她来走这一趟，连锅裏炖的东西都是一个局，她已经身在局中。
如果被人抓到，她就是给主子下药的恶仆，是爬男人床的x人，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只有死和生不如死。
她慌了，想跑，可她刚往门口走就被林念挡了路。
于是云雀又笑起来，这一次不是隐忍怒意的笑，而是极致谄媚的笑。
她这辈子没用过这么温柔谦卑的语气，此刻都用上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他们还没来，我们快些走，你、我，都当做没来过好不好？”
林念并不回应，抱臂靠在门边，等着她的下文。
云雀马上摘了鬓边碎玉首饰，谄笑着塞到林念手上：“你平日裏首饰戴的少，戴上这个一定好看。”
林念垂眼瞧了，依然没有动静。云雀便又把碎玉耳坠也摘下来，咬牙递给她：“这样总行了吧？”
云雀手腕一转，东西便收进了包裏：“如果是买你的命，这些够了。但她们这么害你，你就夹着尾巴跑了？”
“你什么意思？”
林念终于说了来意：“你不就是想上他的床么，我可以帮你，还能帮你平安度过今晚。”
云雀不太信，但也不敢撕破脸，只能婉转地说：“你要怎么帮我？”
“我可以助你得偿所愿，”林念转身向书桌，边磨墨边说：“这裏有一张契约，若你同意就签字画押。”
林念把一张纸放在桌上，云雀想直接逃走，可她最终选了看纸条。
这竟是张欠条，赫然写着云雀欠林念二百两银子，一分利。
“你狮子大开口？这局恐怕就是你设的，联合那些人来害我？！还想夺我的财？我若是让你得逞，往后岂不是给你当牛做马？”
这可是二百两银子！她的身契也没卖到二百两，便宜些的丫头，三、五十两也能买到。她要是签了契，恐怕这辈子也还不清，那和让她死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