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竟是……如此?”
陆珂闻言,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那江清尘不是个好东西,但那寒毒却是个要命的!
不仅灵妙阁的长老束手无策,他们寻求的所有医师都是如此。
朱羽笺只说了江清尘有抑制寒毒之法,并未说方法。
若换个人手无凭据地来他们面前如此,定要叫玄凌派众人给打出去。但此话出自雨霖宫宫主朱羽笺之口,便格外有信服力。
陆珂依旧难掩烦躁,“这般看来……小玉竟是待在他身边最妥帖?!”
无尽的荒谬感在心中翻腾。
陆珂还记得容锁玉被胁迫离开时的不情愿,与那江清尘的冷血手段……“即便如此,依旧不能叫我们安心!”
何定山也固执道:“他修魔!小玉待在他身边,要是被发现妖族身份,那江姓的畜生难道不会伤他么?”
朱羽笺也开始头疼了,那江清尘虽随心所欲,但并没有完全修魔!
他所用的功法便是以灵力为基础,魔修那部分不过是明昧卷中某一功法导致的显象。
且二人为同族,绝不会也不能自相残杀,食同族血肉!
朱羽笺措辞道:“江清尘极不希望有人去打搅他二人现在的生活。他说容锁玉曾予他恩情,加之……二人有情,他又闹得那般轰轰烈烈地举办了婚礼,未尝不是一种爱重。”
话音方落,便惹来何定山一声冷嗤,“爱重?我看是折辱罢……说得好像与他那种人成婚是什么幸事般!”
外界对容锁玉的谩骂不知多难听。
他们不敢说江清尘的不是,便把大多怨气撒在了容锁玉身上。
下贱,无耻,辱败门风……
每思及那些人丑恶嘴脸,粗鄙之语,何定山就会气的心口发疼!
他的小玉,是最心善怜慈的恩人,是最乖巧懂事的徒弟。脾气好,生的好,天赋高,悟性高……那是千般万般的优良,只因那江清尘,一夜之间就被人诋毁至此!
这一点上,陆珂与掌门师兄持一种看法。
朱羽笺也不等二人开口,只道:“他如今是修仙界修为最高之人。”
见二人面色齐沉,他也不介意,继续道:“他所习的功法与密卷更是上古之物,玄妙难理,高深莫测……还有他那柄剑,是凤凰金所铸。”
凤凰金是上仙界才有的稀少材料。
也就是说,那剑也是仙器。
言至此,朱羽笺见二人依旧是那副不打算放弃的模样,便道:“何掌门与他交过手的,你定然知晓他的实力。”
何定山再次冷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做不到“鱼死网破”,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小玉在那首阳宫里受辱!
“然后呢?”
朱羽笺看着二人,淡淡道:“若你救出他便死了,那江清尘还会再次将人带回去。”
“届时,玄凌派不仅失了主心骨,还会引来报复。你死了,不仅救不回玉儿,你可能还会把整个宗门搭进去。”
“你若是一蜉蝣散仙,牺牲自我救恩人,我不仅叹你,还会助你……但你为一宗之长。”
何定山早就沉默了。
陆珂见他双拳捏的死紧,却一眼不发,当即也一同陷入了沉默。
朱羽笺见二人偃旗息鼓,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了他的开解工作。他道:“你们之间不是还能送灵鸽么?”
他记得江清尘说过,他虽不允许容锁玉离开,但并没有阻断外人与他交流来信。
陆珂拧眉,“小玉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能通传灵鸽有什么用?我们需要见到……”
“珂儿。”
就在这时,何定山出声打断,他道:“莫说了,我们再送灵鸽慰问便是。”
以朱羽笺与陆珂之间的情宜,哪怕让他再去一趟首阳宫对方也定然会同意。
但江清尘脾性恶劣又古怪,并非好相与的人,若因此事再交恶,便是得不偿失……
且自己这方作的这般频繁,说不准那畜生会把气撒在小玉身上……
何定山拧了好一会儿眉,平息了许久,最后才低声道:“此次劳烦了宫主,我们……不会再去打扰他二人的。”
见自家师兄这态度,陆珂咬了咬牙,他心中也有衡量,最终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在朱羽笺看来,容锁玉与江清尘待在一起是最好。
他们各自为对方在这世上仅存的同族。现在每日待在一起,不仅有助于恢复昧旦之巅的记忆;能温养容锁玉一身寒毒;以对方财力与人力,没准还能将容锁玉那残破不整的魂魄给养回来……总之,一举多得。
置于为何他会认为江清尘对容锁玉爱的深入骨髓……
因为他提及爱人时的眼神,语气,情不自禁的淡笑……这些都是难以假演的。
且,当年本只送了一枚天妖卵入昧旦之巅的,可天妖独自一人,常年孤寂,上仙界便再次派下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