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别哭,坐下来,慢慢说。”景仁招呼苏瑶坐下安慰道。
苏瑶忽然想起李天泽给她的那封信,忙从身上取出交给刘法,“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天泽让我把信交给姐夫,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刘法忙接过信来,展开细读,读完信后不觉眉头紧蹙。
“元帅,什么情况?”景仁看着刘法紧蹙双眉,便知有情况发生。
“王爷,请看。”刘法把信递给景仁,景仁看完也觉吃惊,疑惑地看着刘法道:“是我军突袭大夏边境,杀了大夏的诺尔亲王吗?”
“这绝不可能!”刘法斩钉截铁道。
“那信上何来此言?”
“王爷,我一直身处边塞军营,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发生。这场战事绝对是由大夏国先偷袭我方阵营而引起的。我们一直都不明白大夏为何要突然挑起这边境的战事。”
“那这裏面就一定有问题。但是,这问题究竟出在哪裏?”景仁凝视刘法道。
苏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从怀裏掏出一样东西,对刘法道:“姐夫,这个是助我出城的那个蒙面人给我的东西,你看看!”
刘法接过来一看,见是一个包着石块的纸团。石块显然只是为了加重纸团的分量,包在石块外的那张纸才是关键。刘法展开那张已被揉皱的纸,上面赫然三字:玉枫寨。
“玉枫寨,这是什么意思?”刘法看看景仁,景仁沈吟半晌。众人都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应该是一个地方,这裏有什么地方叫玉枫寨吗?”景仁问刘法。
“玉枫寨……”刘法凝神静思,忽然想到了什么。
“把地图拿来!”刘法冲身旁的兵士说道。不一会儿,一张地图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刘法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这裏据说是有人占山为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玉枫寨’。除此之外,再没有听说有什么寨子。”
“玉枫寨,玉枫寨……”景仁低头沈思,喃喃自语。
在这样的情况下,传递这样一张纸条,一定是个至关重要的讯息。但是这像哑谜一样的讯息,却令众人都难以猜测。
“元帅,这个寨子离此多远?”景仁问道。
“从地图上来看,有两百多裏路吧。”刘法说。
“兰州城乃我朝西北边防前线重镇,元帅,你身居要职,不能擅离,城中众将士也自当在此恪尽职守。本王已把粮草和军需物资送到,这样,不如本王亲自去看看,看看这个玉枫寨裏到底有什么情况。”与其枉自猜测,还不如亲自去查看一番。景仁下定决心,对刘法说道。
刘法明白,大夏国的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自己必须在兰州城中枕戈待旦,以防大夏军队随时来袭。但是玉枫寨敌友难料,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可这位安乐王爷乃一朝亲王,若是此去有些许差池,怎生得了?
“王爷长途跋涉,刚到兰州城中,还未好好休息,我看还是另派人去。”刘法犹豫道。
“怎么,信不过本王?”景仁笑问。
“哪裏哪裏,王爷笑话了。刘法只是担心王爷过于操劳。那,那王爷多带一点人手去。”刘法恳切道。
“不用。”景仁一摇手,“不要再浪费守城的兵力,况且人多目标就大,本王改装易服,不要紧。”
“王爷……”刘法还要坚持,景仁又是一笑道:“元帅,莫非小看本王?”
刘法忙躬身施礼,“不不,岂敢岂敢,实是担心王爷安全。万一,万一……叫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本王虽养尊处优,不经风雨,也不是经不起风雨。放心吧,元帅!”
景仁向手下的亲信侍卫交代了一些事,束发去冠,换下亲王的服饰,身着一袭蓝袍,带上地图、水和食物,当下向刘法众人告别。刘法等人恭送景仁出兰州城,景仁纵身上马,马儿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兰州城外,红日渐西,暮色渐起。
刘法望着那一缕不绝的烟尘,心下嘆道:“家国山河有幸,有如此丹心儿女,撑一片朗朗干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