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心疼地看着李天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而今之计,只有找出真凶,阻止战争,才能真正告慰诺尔亲王的在天之灵。
苏瑶握住李天泽的手道:“别难过了,我们一定能找出真凶,给亲王报仇的!”
李天泽嘆了口气,眸中泛起隐痛。他明知有多少历史在战争中前行,但还是不胜感慨唏嘘,“瑶儿,这世界,为什么要有杀戮和战争呢?”
李天泽伤心了一阵,站起身来对苏瑶道:“我们去把棺椁盖上吧。”苏瑶点头。两人正要再次踩上木阶,忽听得外面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石室而来。
李天泽大吃一惊,听脚步声来人不在少数,能够这样堂而皇之进入王陵,身份必定非同一般。而且自己刚到不久,便有人匆匆赶到这裏,这情形怕是来者不善。
“快跟我走!”李天泽一把拉着苏瑶转身向外。
“亲王的棺椁还没盖上呢!”苏瑶急道。
“来不及了,先跟我走!”李天泽拉着苏瑶飞奔出石室。
李天泽拉着苏瑶朝王陵深处奔去,心裏只担心苏瑶的安危。不管是谁进入王陵,自己倒不要紧,但苏瑶的身份却很是危险。而能这样迅速赶来进入王陵的人,李天泽心裏也已猜了个大概。
两人奔到王陵尽头,见前面有一尊巨大的石佛矗立,已无去路。李天泽忙跪倒磕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磕头!”苏瑶急得直跺脚。却见李天泽一头磕下,石佛立时轰然向外启开,原来裏面竟又是一条通道。
大夏王陵墓葬风俗便是有一条进陵寝的通道,必有另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大夏人相信这一条通道能让进入陵寝的亡灵往生天界。李天泽身为大夏王储,当然知道这一通道的所在。
“瑶儿,你沿着通道一直走,走到尽头也有一尊石佛,像我刚才那样在佛像前跪下磕头,石佛开启之处就是王陵的出口。外面便是贺兰山麓,那裏没有关卡,辨清方向,马上回兰州城去!”李天泽看着苏瑶急道。
“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你放心。你快走!”
“怕是走不了了吧!”一个声音从李天泽身后传来。
李天泽并不回头,情急之下一把把苏瑶推进通道,迅速伸手拔下插在墻上小洞中的石钥,攥在手中,石佛轰然移回原位。
李天泽从容转身,果然见舒齐放及一班侍卫已站在自己面前。
“舒丞相,你来得好快!”李天泽微微一笑。
舒齐放看着李天泽微笑行礼,“老臣参见殿下,殿下来到王陵,老臣是特意来保护殿下的。免得殿下被汉人女子所惑,受到什么伤害。”
“丞相之言,我实在是听不懂。”李天泽心下吃惊,却故作平静。
“殿下自会明白,请殿下将刚才拔下的石钥交给老臣。”
李天泽拔下墻上石钥,通道门便自行关闭,要再开启石佛,必须将石钥插回原处。
“我若不给呢?”李天泽心裏着急却慢慢说道。
“殿下,莫怪老臣不敬!”舒齐放一挥手,身边的两个侍卫立时走了上去。
“放肆!舒齐放你反了不成?”李天泽怒喝一声,眼神向两个侍卫扫去,两个侍卫被李天泽气势震慑,不敢上前。
“我看哪个敢在我面前动手动脚。”李天泽冷冷说道,侍卫吓得忙跪下身去道:“殿下息怒!”
“孤王敢!”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侍卫立时两厢站开,大夏王一脸怒容如暴风般卷入。
“儿臣参见父王。”李天泽没料到父亲竟也亲自前来,忙跪下行礼,众人也都跟着跪下。舒齐放跪下身去,嘴角微动,暗自牵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大夏王怒气冲冲走到李天泽面前,沈声道:“是谁打开了诺尔亲王的棺椁?”
“父王恕罪,是儿臣。”
大夏王不叫起,李天泽只能跪着。其他人便也不敢起身,个个低头俯首,一时气氛僵冷如冰。
“你……”
果然是自己儿子干得好事!大夏王气极无语,缓了半晌才道:“你王叔死得凄惨,你竟然还要他死后开棺曝尸!”
“父王息怒,儿臣只是想亲自察看,追寻王叔的死因。”
李天泽低首道。
“还察看什么?还追寻什么?你王叔被汉人所害,这早已查明。”
大夏王怒容不减。
“如何查明?有什么证据说明王叔是被汉人所害?”
“凶手身穿汉人军服,你王叔死时手裏还握着汉人军营的令牌!”大夏王眼中泪光闪烁。
“父王,要是有人假冒汉人刺杀王叔呢?”
“天泽,你脑子裏究竟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被那个汉人女子迷昏了头,尽帮着他们汉人说话。”大夏王怒不可遏,“要不是王媳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和那汉人女子居然来了王陵。她骗取了王媳的信任混进大夏王宫,你们,你们竟然……”
李天泽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伊丽尔竟会向自己的父亲告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有如此令他意料不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