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禁军,骑兵开道,步兵紧随,日夜急行,赶赴麟府二州。皇帝与王沿领兵在前,杜仲压阵在后,大军浩荡,绵延向前。
清晨时分,大军进入葫芦谷。葫芦谷谷口狭小,仅容数人通过。谷中却是豁然开朗,宽阔高深,别有洞天。四周青山峻岩,飞瀑流泉,鸟鸣山林,格外幽静。山谷巨大,将十万大军全部容纳,走了两个时辰,禁军已进入了第二个谷口。
殿前都点检王沿,是此次禁军兵马的左先锋。行军多日,马不停蹄,三军已显疲惫。他催马轻驰到皇帝身边,恭声道:“皇上,连日急行,皇上累不累,要不要命令三军停下休息一会儿?”
皇帝环视山谷地形,皱眉道:“这裏实是不宜行军之地,夏军若在此设伏,禁军会很危险。只是此处乃必行之道,绕远需耽搁月旬,只怕麟府二州之围刻不容缓。”
“皇上,前方斥候已探过此山谷,并未发现异样。”王沿道。
“朕还是觉得此山谷地形过于凶险!”皇帝再次环顾四周,对王沿道:“传朕军令,三军加速行进,以最快速度通过山谷!”
“是,皇上!”王沿传下军令,千军万马在山谷间疾驰起来。
这行军地形着实不好,极易被人关门打狗,瓮中捉鳖。皇帝自二十岁起,戎马生涯十余年,若不是没有第二条道路可以尽快赶至麟府救援,他是决不会取道葫芦谷的。
三军正快速向前,已有大半的军队进入第二个山谷。忽然前面一阵铃声大作,响彻谷中。
“怎么回事?”皇帝惊道。
不一会儿,有御前侍卫来报,“皇上,前面草丛的地上有成片的铃铛,被马蹄踢响。”
什么?这分明是设伏的信号,用来通知伏兵,来者已进入了包围圈。
果然,寂静的山谷霎时喊声四起,四面的山头涌出一片黑压压的大夏军队。
旌旗晃动,锣鼓震天,箭弩滚石,从天而降。
大夏军都统指挥使宁令率兵在葫芦谷设伏,谷中铃声大作,便知天朝军队已进入到夏军的设伏圈中。宁令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大夏士兵从四面山头蜂拥而出,迅速守住山谷的各个出入口,把禁军分别围困在两个山谷之中,俨然便有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之势。
宁令如今对舒齐放佩服得五体投地,暗嘆丞相眼光精准,谋略超群。
舒齐放在他出征之时,便要他把围攻麟府丰三州的声势造得越大越好。主要目的却是要他在葫芦谷张网设伏,以逸待劳,诱出天朝重兵,一举消灭。没想到这招围点打援,打到的竟是天朝的皇帝。阳光下那面飘扬在山谷中明黄色的龙纹天子牙旗,看得宁令心花怒放,两眼放光。若是在这裏拿下了天朝皇帝,那该是什么样的战功!
大夏军占据了山谷有利地形,禁军被分割在两个山谷首尾难顾,前营的骑兵在这样的地形中完全失去优势。王沿几次领兵冲击,都被大夏军队死死压制在山谷之中。大夏军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神臂弓不比一般的箭弩,三百步内穿甲断金,威力猛烈。一日血战,禁军人马死伤无数,骑兵伤亡尤其惨重。
景仁与苏瑶率领一万兵马赶赴葫芦谷,离谷口不远处,便听谷中刀剑相击,杀声震天。
苏瑶扬鞭欲冲进谷去,被景仁一把拉住马缰。
“谷口必被大夏军死死封住,我们只有一万人马,不能硬拼!”景仁摇头对苏瑶道。
“那我们不是来救援的吗,不从谷口进去怎么救援?”苏瑶急道。
景仁在马上沈吟片刻,立时下令寻获一个当地之人,询问可还有其他途径可以进入山谷。一个当地的樵夫向景仁禀告,从后面山崖攀岩向上,经过后山顶上一处洞穴可以进入葫芦谷中,但是马匹自是不能上山。
景仁想了想,取出地图对苏瑶道:“苏姑娘,我们这一万人马中,有五千骑兵,本王要你带着这五千骑兵,去做一件事情。”
“王爷请吩咐。”
“大夏围困麟府二州,断绝城中一切补给,麟府二州告急。我们也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以彼之道还治其身。他们渡过黄河长线作战,麟府二州附近必有大夏后勤补给的据点,本王估计这一据点可能会在离黄河边不远的川琉堡附近。进葫芦谷骑兵无用武之地,本王要你率五千骑兵,以骑出奇,取其神速,绕道夏军后方,找出大夏军用补给之地,攻其不备,断其粮道补给。夏军的绝大部分兵力应该都在麟府二州和葫芦谷中,后勤之地一定空虚。苏姑娘尽快找出此地,一举攻下。粮草或占或毁,姑娘定夺。若有机会,再来谷中驰援。”
“苏瑶一定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但是,王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