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暴雨,在路旁人家的屋檐下躲了一躲,没想到会一直下个不停。”
那你就不能借住在他们家吗?
李应决咽下了满心烦躁的质疑。
“张永峰他得需要人照顾。”
张延卓似乎感受到身旁人的凝滞,直直的解释道,语气冷冽。
李应决被噎的无话可说,确实如此,他前来送伞的时候,看过张永峰一眼,其仍是酩酊大醉,呼噜震天,而会照顾他的‘人‘的范围中显然不包括自己。
雨并没有任何消减的趋势,反而愈作愈大,道路旁的狭长草木随风倾倒一边,双脚插进大地,两人挤在红伞之下,不作一语,气氛怪异,却又不约而同的意识到,天地为浴场,黑暗作幕布,这才是真正属于原始日月的洗礼。
张延卓把热水瓶中的水倒进洗脸盆中,将毛巾浸入再拿起拧干递给李应决,
“擦擦,别感冒了”
李应决默默看着弯腰熟练的做这些事的张延卓,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后出去上学或者结婚生子了怎么办?”
张延卓把双手浸入热水中汲取热量,没有抬头。
张延卓心中也曾怨恨不解,为什么张永峰随随便便的放弃了生活,逃避现实,用酒精麻醉自己,置他于不顾。可是后来他慢慢懂得了,妻子难产而死,父母无钱看病,活活拖死,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书本上的人物一样,承受这种磨折伤痛,走出来变得强大的,大多数人都是被苦难杀死,余生浑浑噩噩,了无念想,而张永峰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听见自己说道,
“有能力做到的时候我得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