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的跑向东屋,然后迅速的接受了无人回应的事实,再次驾车轻熟的翻过墻头,走进邻家。
郝秀梅端坐屋内,放下正在喝茶的杯子,掷地有声的说,
“去镇上医院”
与社会塑造了三六九等的人相通,客观环境也塑造了三六九等的农村,富裕的村庄人人二楼小洋房,柏油马路铺就,而贫穷的村庄连个交通工具都难以借到。
当李应决再次餵给张延卓一粒退烧药后,张延卓神智清醒了一些。
由于没有雨靴,李应决便趿拉着两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背着张延卓走上了泥泞小路。村庄距离城镇有六七裏路的距离,由于仍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路途变得更加艰难崎岖,张延卓趴在李应决的背上,手裏撑着伞,单薄的衣物,少年的身体紧密相贴,冷冽的风使人心踏实安静。
镇上小医院虽然简单却出乎意料的干凈,张延卓在群众中显然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在不到上班的时间时,医生看清来人,就立马披起白大褂就开始了诊断。
“39度4,吃过退烧药了吗?”
医生严肃的看着温度计的水银柱问道。
“吃过了”
李应决看了一眼坐在诊室板凳上眼神迷蒙的张延卓,回答道。
“小张的同学?”
“是”
“打一针退烧针,再挂两瓶吊水。”
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在病例单上狂草的写字。
“好”
李应决盲目的应声,换了只脚,转移身体的重心,接着就目瞪口呆的看见医生进入内室敲敲打打一番回来后拽下张延卓裤子的一角在白皙的皮肤上擦消毒棉球。
李应决不自在的微微咳嗽了一声,提议,
“那我先出去一下”
“不用,你来扶着小张”
李应决堪堪顿住步伐,僵硬的回身抬手扶住张延卓,见其面色惨白,遂认定其意识微弱,却不见一抹潮红悄悄爬上张延卓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