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决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侧身继续向前滑行,故作惊疑,
“竟会如此简单?”
他说的是死亡。
“生命不也是如此?”
张延卓定住身姿,反问道。
“哥,站这儿别动”
李应决突然从谈论中转移了註意力,放开手来,低低神秘一笑,踹了一脚身旁落满白雪的香樟树,迅速跑出树木枝叶的阴影面积圈。
这是他在漓城朋友间一传十、十传百的捉弄把戏,出其不意低喝一声命令使其下意识服从,然后以迅雷之势跳出危险区保全自身,免受雪落,不过像偷枣的故事样一人只能玩一次而且行动要敏捷,动作要干凈利落。
李应决认为好兄弟间小事上打打闹闹、互相坑弄不仅无伤大雅,还能增进感情——对方事后一定会猛烈反击,但是当看到张延卓站在树下虽然满心疑惑,却依照他的话乖乖的没有动,眼睫毛上沾染风雪,左眼角月牙形疤痕,墨黑的眼眸透露着纯然的信任信赖时,李应决的心却兀然软了一块。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如箭般冲出,凭借稍许身高优势紧紧护住了张延卓,大块大块的雪掉落他的肩头,碎成小块滑落衣领,李应决生理反应的颤抖,当张延卓笑着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脖颈时又酥酥麻麻的哆嗦一下。
“英雄救美,还是自导自演的?”
张延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
李应决深吸了口气,抑制住不受控制升腾起的欲望,自然的接话,
“不知道美人心动了吗?”
回应他的是又一阵扑打心口的朗朗笑声引来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