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李应决打断他的话语,抬头制止,一手递茶过去,青色茶水中毛尖倒立。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冯俨梓停滞许久,终于问道。
文件夹中是李应慈长期商业贿赂不正当交易、涉黑涉恶、洗钱犯罪以及与漓城市长的沆瀣一气,如若不动用相应的人脉,李应决手中证据够他死八百回了,找到冯俨梓实属迫不得已,宦海浮沈,他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冯父当然可以凭借此污点将政敌一击致命,但风险并不等于无,谁也说不准漓城一把手背后又能牵扯多少利益关系网,但无疑相应的晋升诱惑也是极大的。
“你大义灭亲,我为民除害?”
冯俨梓拿出镍制打火机,一会儿灰色的烟圈就飘荡在空中,他需要考量。
“俨梓,这回是我欠你的”
其中利害关系,李应决当然懂得,冯俨梓即使婉言谢绝也属情理之中,彼时,他也有一条路可选,以死明志,鱼死网破。
“世家豪门闹到最后兄弟骨肉为行路的不在少数,但表面上至少虚与委蛇的互相应付,像你们家那么不体面的实在少有”
冯俨梓嗤笑一声,不留情面的点评。
“文件我拷走了”
一根烟了,收拾齐备,临近门前,突然想起似的侧身问道,
“你哪来的这些资料?”
说完也并没有执着于答案,顺手带上了门。
李应决从头到尾表情空白,看向蓝白磁盘,陷入回忆。
那是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梁雅对他说,小决,妈妈想去睡一会儿,你可以让别人不要来打扰我吗。李应决欣然应允,心下却隐约怪异,拿着母亲递给自己的优盘,坐在桌前发呆。待到明白过来时,立刻移椅起身,踉跄的跑至门前,手不停的颤抖,念起母亲最后深情悲伤的笑容,最终没有开门,整整一个下午,浑浑噩噩,如坠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