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说,李应决五官端正,眉若青山,鼻峰高挺,长相过的去,但是什么让他有种难以捉摸的矛盾呢?
张延卓不自觉的攒起眉毛,余光间瞥见那段盘绕脖颈逐渐隐入衣领的黑绳,打结上端缀着白玉珠串,与李应决白皙健康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映照。
张延卓在脑海中试想着黑绳的消无与黑绳吊坠着的物件用料与雕琢模样,却很难具象化,珠玉确实使人增添光彩,少年稚气清扬尤未脱,却镇住了沈稳内敛的古朴。
一顿饭,除却碗筷敲打的清脆声音,静默无言。
张永峰的酒杯满了又空,空了又续,最后脸部浮肿,脚步踉跄的走进东屋,口中吐着含糊不清的话。
“哥,我帮你收拾吧”
李应决看着张延卓起身收拾残羹冷炙,赶忙说道,
“我在这停留也不是一天两天,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干的”
“好”
张延卓顿了动作,自始至终低垂着眉眼,应道。
失明的黑夜彻底笼罩大地,李应决站在西屋的门口静静看着张延卓在地上收拾出一床被褥。西屋干凈整洁,显然是张延卓的住处,常年不见阳光使木潮湿,却也榨出了木的清香。他实是应该庆幸地板铺就着瓷砖,可暖黄不明的灯光打下,一切如坠梦中。
当回过神来时,张延卓正侧身从他身旁经过,
“哥,谢谢”
李应决下意识的说到,谢意却不见底。
春寒料峭的冷由地底爬上李应决的脊骨,一路颠簸的疲乏却使头脑愈加清晰,被铺单薄但泛着皂香,月光透过纱窗洒在一旁木板床上。李应决不禁抬目註视,木板床上的张延卓单薄的身体一半沐浴月光,一半隐藏阴影,细微的呼吸与起伏,静默安谧。
李应决不知道此时心裏该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