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决并未带多少行李过来,几件换洗衣物,两三本书以及笔墨纸砚,平时无事便观察花鸟鱼虫,再将所得呈现纸上,细细描绘。
以至于上次张延卓回来时,目瞪口呆的看见李应决用线牵着一只天牛,后者在地上缓慢爬行,一看便知双翼已被折去。
李应决再一次洋洋自得的向他炫耀,
“哥,我和这玩意儿搏斗了得有一个钟头。”“小样儿,还咬了我一口,最后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李应决用受伤的手指指向那只了无生气的天牛,故作愤愤不已的模样。
张延卓扪心自问总是独自一人的道路寂寞吗?艰难吗?答案突然变的没有那么清晰。
李应决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任何娇生惯养的少爷脾气,不至于使唤他人帮自己刷鞋,但事情的发展,他也无能为力。
当张延卓让他放下鞋刷,他来时,李应决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态度,但张延卓的欲言又止使他退了一步。
事后,李应决慢慢意识到了问题似乎出现在他们从未提过的话题——贫穷上。李应决曾积极的参与烧锅的工作,最后也被张延卓婉言拒绝了。
所有的事件指向从未有过的鲜明,那是张延卓无法开口的‘节省‘,对于吃穿用度接近苛刻的节省,但也是在此处境下不得不为之的做法。
李应决向来尊重他人的意志与自尊,但每次看着张延卓忙来忙去,心中却总是不自在。
两人闭口不言,却又心意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