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太后算是看着明棠长大的,
受封不成,干脆给她拉门亲事。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比起事情做一半,
不上不下的叫人难受。成太后更习惯将事做到底。
清河王除去被人诬陷。不管是从样貌还是性情,都是宗室裏一等一。作为夫婿是很不错了。为了防止清河王不乐意,
她还特意将人收作了侄女,
这下不管是身份还是脸面全都有了。只看这两人相处如何。
夫妻相处,除却门第之外,也看缘分。缘分不到,
身份相配,落个举案齐眉也就不错了。至于成怨偶,
洛阳宗室裏一抓一大把。什么时候都不缺。
成太后还是不希望明棠成那个怨偶。
在宫裏蹉跎了这么久,要是落成了怨偶,那便是真可怜了。
成太后见着元澈扶在明棠手臂上的手,稳稳当当,是真的用了力气在上面,
而不是故意装模作样给她看的。
宗室和成太后的娘家也有联姻,那些侄女婿在她面前来来回回的过。只有这么一个是用了真心来照顾新妇。
成太后满面笑容,等明棠和元澈见礼完毕,
让他们好好坐下。
“看样子,
你们倒是相处的挺好。”
成太后笑道。
元澈低头浅笑,
“臣多谢太后赐婚。”
“臣和王妃一处,才知道人生倒也不必那么寂寥。”
话语裏没有了平日裏的那股谨慎,却更得成太后的意。
成太后没料到元澈竟然说出这样儿女情长的话,
这人在外朝是个正直不阿的做派,
宫内听到关于他的传闻,
全都是各种清风朗月。和风花月雪那是半点关系都沾不上。只差让永宁寺的和尚给他头上来几个戒疤,
披上袈裟,就能坐到神龛面前,让人给他上香了。
没想到成婚才三天的功夫,就能从清河王的嘴裏听到这么一句话。成太后吃了一惊,又险些笑得前俯后仰。
看来除了天生的至圣先师,否则世上男人对女人还是有所求,只是端看面前的,是不是他的那一款。就和开药方一样,开出的药对癥了,那便是一剂下去头晕目眩,药到病除。若是不对,就算两人对着二三十年,除了那点子处出来的情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成太后上下打量元澈,又笑着去看明棠,“看来这次的媒,做的真好。”
明棠面色白凈,入宫之前,随便把眉毛休整画画就来了,没有和其他贵妇一样,在脸上涂得雪白。能让人清楚看到她的气色,面色白凈,下面透出自然的血色。
气色骗不了人,哪怕不问都能知道她过的很好。
“是呀。”明棠笑道,“陛下和太后给妾见了一个好男人。”
她话语半点都不文雅的,直白到叫人脸红。
成太后原本也不是什么熟读经典的书香世家,不但不是,相反还喜欢舞刀弄枪,更会一手好的好骑射。连带着性子都有武将的豪爽。
听到明棠这么说,她毫不遮掩的笑,对明棠招招手,让她过来。明棠乖巧的到她身旁,成太后一把拉住她,和当年一样。
“喜欢就好,这夫妻之间,若是互相喜欢,那么相处起来,也就好很多了。”
成太后又看元澈,“论年纪,她比清河王要小上一些,她自小在宫裏长大。长成了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受了委屈,自己不说,非得有风声传出来,我们才知道。你多担待她一些。”
元澈说自然,“照顾妻儿,原本就是为人夫的职责。”
他说着,头颅微抬,眸光瞥向明棠。周边人都看到他的眼裏有光。
在场的都是过来人,看见此时此景,就知道清河王心裏是真的有她。
成太后有些纳罕,才三四天的功夫,就已经有了这么浓厚的情。还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当初人在宫外,借住在清河王府上的时候,还真的一来二去的看对眼了。要是真的,那么当初下套的那个人,怕是还正中他下怀了。
想到先帝对尚皇后的那股近乎到无法无天的宠爱,成太后又觉得或许元家男人就是这么个样,不喜欢的,就算睡了几回,连长得什么样都记不得。真喜欢的,哪怕才在一起没有多久,就已经烧出熊熊大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