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女侍中留在太后和皇后的身边,
是王妃公主们梦寐以求的是。
贵妇们不能在朝堂上施展手脚,一般都是靠着丈夫和儿子,自己的可施展的地方不多。可如果留在太后和皇后身边,
尤其是太后,那么她们也有了一定的影响。
近臣们获得的好处比较其他人更多,
和天子关系亲近,
说的话可比其他人要管用的多。
这道理放在太后身上也是一样。尤其魏国太后专政,早已经成了惯例。
太后身边的女侍中,那是真的众多王妃公主们抢破头的好差事。
“妾叩谢陛下天恩。”
宫裏就皇帝和太后可以称呼为陛下,
皇后和太子称呼为殿下。其余皇子,在封王之后,
呼之大王。
明棠双手加在额上,恭恭敬敬拜下。
“好了。”成太后脸上和善,她翻了翻手,让明棠起来。又叫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我这都已经看了几波人在我面前叩首,光是看脑袋都不知道看了多少。”
明棠笑着坐到她身边,
伸手隔着厚重繁覆的大礼服,给成太后捏着手臂,“那太后看到我一准高兴。”
成太后笑着看过去,
只听到明棠道,
“太后看到我这么漂亮的脑袋,
可不心情大悦?我自小,太后就说我生的好看,多看几眼都觉得心情愉悦。还说身边可没人能比上我。”
这倒是真的,
成太后很喜欢她,
在被元征要去之前,
成太后去哪儿都带着。
面貌艷丽的女孩子在身边,
说话软软的,不管遇上什么事,听她说几句话,看她几眼。心情多多少少都能好些。
“想必就算是如今,太后对我也是一样的。”
已经嫁作了人妇,但一开口就是一个我,好像还和未嫁时候一样。成太后乐意惯着她,又令人把明桂请出来。几个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说话。
明棠说了一会,成太后见她面上露出点担忧,“怎么了?大过年的,担心什么呢?”
“我还没去长秋殿拜见皇后呢,要是不去见,殿下那儿会不会怪罪?”
才做王妃的头一年,没病没灾的,大旦日这种重要节日就不去拜见皇后。这胆量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提她做什么?”明桂压低了声量,言语裏带着明显的厌烦,“大好的日子,提她晦气。”
明棠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入宫了,不知道宫裏发生了什么。
她不由得去看成太后,成太后靠在那儿,“皇后和天子吵架,小夫妻吵急眼了动手,她给吓出惊厥的毛病了。”
成太后嘆了口气,似是感嘆,“平日裏看她胆子那么大,以为虎父无犬女,她也是个什么都敢做的人。没想到夫妻吵架就将她吓成了那样。”
“那皇后殿下可还安好?”
明桂嗤笑,“只要平日裏不要见到天子,那就还好,一见天子,还没说上几句话就犯病。”
明棠想起了楼玟那儿,皇后在宫裏,算是皇帝对楼家的颜面。
“上柱国那儿……”
成太后笑笑不说话,明桂在一旁道,“皇后做的事,天子都已经知道了。上柱国那儿也有所耳闻。送进宫的人,不老实也就罢了,还闯了这么大的祸。做阿爷的,都要被她给连累了,没被她气死都已经算是好的,怎么可能还帮她?”
宫裏就没有不透风的墻,皇后之前做的事被她自己宫裏的内侍给卖了,这下宫内外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这份胆量是有的,计谋不多高明,但也戳中为君者的死穴。
如果不是成太后这边劝住了,马上做出对策,说不定还真的被她算计中了。
既然知道了,那么自然是要问罪的。碍于皇后的父亲,一时半会的,不可能真的将她怎么样。但是人在宫裏,想要一个无子无宠的皇后不好过,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必人前给脸色看,只需要每日裏的一句话,一件小事,就能让热难受至极。
至于楼玟,这女儿做的事,他并不知道。都是她自作主张。若是成功也就罢了,偏生失败了。没有被皇帝怀疑到身上,就已经不错,至于其他的也不能强求。
这个长女生母早已经去世,又不养在面前。作为父亲的爱护之心委实有限。
“所以就不用去见了。”
明桂提起皇后,言语裏都带刺,“万一她心虚,见着你发病了,大旦日裏平白的多出晦气。”
这话可谓是相当的不恭谨,成太后听了,丝毫没有些许阻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