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是平常的,元征私下给她东西了。明棠干凈利落的趴在地上。
黄门令开始念元征的旨意,明棠听着元征的旨用了不少的诗经,听起来格外的酸。
这是正儿八经的下旨赏赐,所以她趴在地上,老老实实听着黄门令把旨意给念完,然后再拜下来。
明棠听着黄门们搬动箱子的声响,过了好会都没有停下来。
她听着黄门令旁边的黄门唱名,刚开始还能仔细听听到底是什么,到了后面耳朵都嗡嗡的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黄门的嗓门终于低下来,明棠起身和那黄门对视的时候,在彼此的脸上都看到了一丝如卸重负。
黄门令对上她,笑态可掬,“这些都是陛下赐予董美人的东西了。”
他将造册双手递了过来。
见明棠接了过去,黄门令压低声量,“昨日夜裏,陛下从长秋殿回来了。”
“皇后被禁足一月。不得出长秋殿一步。”
明棠抬眼,和黄门令对上,黄门令点点头,“董美人,这段日子,要小心谨慎啊。”
皇后才受罚,她这裏就受了皇帝的丰厚赏赐,太招眼了。
明棠点头,自己以前与人为善,也不是没有回报。
她看着那些留下来的东西,足金的金饼,还有五十匹锦帛。
明棠整理了下仪容,就前去永安殿。
永安殿内,元征才和元澈说完话,听人说明棠来了,直接将人宣上来。见元澈打算回避,被元征拦住。
“阿叔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臻臻不是旁人。”
元征说完就让中官宣人进来。
明棠才进来,还没来得及下拜,元征就已经抬手让她起来,“你救命恩人来了。”
元征示意明棠去看元澈,明棠去看元澈,“妾谢过颍川公大恩。”
元澈起身退避在一旁,“举手之劳罢了,何况也不必如此。”
他说话的时候,双目清澈明亮,明棠抬头不经意望见。那一派的君子之风裏,蕴藉出欲说还休的意味。
明棠在宫裏见过不少相貌绮丽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但是和眼前人这么正经裏还诱人的,怕是头一个。
她见着元澈转向那边的皇帝,原本眉眼裏的那股欲说还休泯灭的彻底,回转过头,他是那个清风朗月的中书侍郎。
“礼还是要的,更何况阿叔前前后后帮了朕不少忙。若不是阿叔,事态还不知道怎样。”
元征看向明棠,明棠还是给元澈行了大礼。
“陛下,上柱国求见。”
黄门令上来轻声道。
皇帝公然禁足皇后,这原本新婚燕尔的时候,两人闹成这样,宫外也很快知道了。
元征早已经准备好了,“让他进来吧。”
说罢,让元澈和明棠先行出去。
皇帝没有下令让两人离开,只是暂避。所以黄门过来,将他们引到另外的侧殿裏。
明棠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背脊笔直磊落,浑身上下都是正人君子的风范。似乎她对着他多想点其他的都是亵渎。
秀丽的人似乎没哪裏生的不好,就连后脑勺看着都有难以言道的清秀靓丽。
走到长廊的拐角处,前头的人拐了一个角,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明棠对他灿然一笑。
元澈微微颔首,继续前行。明棠见他清姿磊落,安安心心跟在后面,欣赏起他的身段。
宫裏不缺美人,但是让人完全赏心悦目的美人却很少见。或许是宫城权势迫人,到了宫裏的美人都带着一股谨慎的小心翼翼。所以看在眼裏少了几分风骨。
少了风骨的美人,看在眼裏,就不那么出众了。
以前她在元澈那裏,忙着养病,还没怎么好好看过。
前头的人头突然微微向她身后看,明棠笑盈盈的,半点都不怕。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有片刻的停留,而后不留半点痕迹的收回。
看了美男子,明棠心情愉悦,高高兴兴的跑到侧殿裏待着了。
元征对楼玟冷冷淡淡,对于楼玟关于禁足的询问他笑了一声,“皇后和朕说,朕能在皇位上安然到如今,全靠上柱国保驾护航。”
皇帝长了一副好面孔,带笑言语之间,光芒流眄,含情脉脉。
他话语很是温和,“朕想了想,朕御极这几年来,朝中大小事务全仰仗上柱国。就算是先帝时候,上柱国就已经是肱骨之臣了。”
“朕记得当初朝堂动乱,多亏了上柱国稳定朝纲。不然朝堂未必有今日的局面。连带着这天下也说不好。”
楼玟听他只字不提和皇后的争吵,满是感嘆的回忆了往昔。小皇帝说的那些往事,楼玟自己都不一定记得。
“臣听闻皇后惹怒了陛下。”楼玟耐着性子等了小会,结果听到元征越发感嘆回忆往日,不得不打断,再顺着皇帝的话说下去,恐怕说上一个多时辰,他都别想听到皇帝说到皇后身上。
元征浅笑,“此事朕实在难以开口,上柱国想要知道这个,还是去问问皇后比较好。”
说罢,让黄门令送楼玟去长秋殿。
等楼玟离开,外面的中官送来消息,说是元征让人去寻的明棠在魏国的亲族,已经寻到了。
元征一改方才在楼玟面前那副沈稳的模样,喜出望外,“找到了?!”
他立即叫人把明棠传来,明棠才到他面前,就见着元征拉住她的手到跟前,一副讨功的欢喜模样。
“臻臻的亲族找到了,臻臻要怎么谢朕?”
他把她的手持到自己面前,和幼年时候一样,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来来回回的蹭。
明棠望着他撒娇似的邀功,脑子嗡嗡的响,“还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