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桃花闻声,连忙回头,「公子,你出来啦。」
「他早就出来了,站在这边发楞,像个傻子。」
「在看什么?」她环顾四周,好奇不已,「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
周以谦有些尴尬,「今天风和日丽,景致宜人,所以不小心贪看了几眼。」
「是吗?可能是我从小就住在这裏,看久了,也不觉得美了。」展桃花轻抿双唇,将手中药草整齐的摆在桌上,「桌子我让元佑搬好了,药草我也拿出来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应该差不多了。」
「那我帮你唤小梓出来。」展桃花欲转身回屋内时,见着她弟弟粗鲁的揪着小梓的衣襟,硬是将他从屋内拖了出来,她连忙出声制止:「元佑,你又在干嘛?」
「把这傻子拖出来啊!」展元佑将小梓压在桌上,强劲的力道让小梓动弹不得,「这小子躲在茅坑,半天也不拉屎,不知道想干哈?」
「怎么了?不舒服吗?」展桃花关心询问,却惹来小梓皱起一张脸。
「展姑娘,我不行啊!」
「什么不行?」
「我只是学徒,公子却要我把脉诊治,我实在没把握。」
「现下这种情形,容不得没把握。」周以谦微皱眉头,轻嘆口气,「我在一旁守着,不会有事,他大可放手去做。」
「嗯。」展桃花瞧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到小梓身上,「公子说他有十足的把握,你大可放心。」
「可是人命关天,要是我……」小梓还是很害怕。
周以谦脸色一沈,他紧握双拳,怒瞪着小梓,「要是你现在看得到我,我真想好好揍……」
他话未说完,展元佑的拳头已落到小梓头上,「啊,爽快!」
可怜的小梓被揍得莫名其妙,傻楞楞的望着展元佑。
「没出息的家伙,看什么看!」展元佑拗折手指,发出喀喀的声响,「这是代替你家公子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乱哭!」
展桃花拍拍小梓的肩膀,怒瞪弟弟,轻斥道:「元佑,你别闹了!一会儿要是有人来……」
「不用等一会儿。」周以谦深嘆口气,缓声道:「有人往这来了。」
一名少女搀扶着爷爷,走到方桌前,神情讶异的看着桌上的药草,轻声问道:「桃花姊,周大夫今天不看诊吗?」
「要,今日开始看诊,只是……」展桃花偷觑周以谦一眼,「周大夫身子太虚,不适合出来吹风,所以暂且由小梓帮忙把脉治病。」
「这妥当吗?」少女望着年迈的爷爷,担忧不已。
「妥当,当然妥当。他跟着周大夫行医多年,经验方面是绝对不必担心的。」
展桃花重重拍着小梓的背,提醒他挺直腰桿,「况且,周大夫此刻在香烛铺内听着,要是方子有任何问题,他会马上修正的。」
「好吧。」少女搀着老人坐下,扶着他的手腕让小梓把脉。
小梓伸出颤抖的指头,怯怯的将指尖搭在老人的脉上,闭上双眼仔细诊脉。
「真是的,跟他说过多少遍,把脉时不要紧闭双眼,要望闻问切才是!」周以谦微皱眉头,神色稍显躁动,「桃花姑娘,帮我问问他探得如何?」
「小梓,怎么样?」展桃花轻声询问。
「脉象……虚弱,气血、气血不足,肺臟和气管……不太好。」小梓深吸口气,用衣袖拭去额角的冷汗,在她耳边低语:「至于要开什么药方医治,我不敢确定,得问问公子。」
「问公子……」展桃花朝面前的祖孙俩,尴尬的笑了一下,「抱歉,请先等着,我带小梓进去让周大夫斟酌药方,稍后再替您抓药。」
她偷偷对身旁的周以谦眨眼示意,拉着小梓退至屋内,「公子,刚才小梓所言的脉象,你可听清楚了?」
「嗯……」周以谦支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缓声道:「此人心肺状况不佳,需要开些益气润肺的药调理。」他示意她拿起毛笔,记下他的话,「姑娘,请详细记下药方。百合三钱,党参五钱、白芷一钱、甘草……」
展桃花瞪着面前的纸发楞,她向来只会拿毛笔画符,大字根本不识得一个,怎么写啊?最后她只能画些圈圈在上面作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