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桃花双颊泛红,「你别慌,脱掉你的衣服,是为了要以符水凈身,然后还得用黑狗血在胸口画上符咒,以防明日回魂时遭邪灵侵袭。」
周以谦剑眉微挑,「这事不能让小梓代劳?」
「小梓仅能替你用符水凈身。至于画符的事,还是得让元佑帮忙。」展桃花垂首退至门边,「我先出去,剩下的就交给元佑。」
「我明白了。」周以谦无奈的嘆了口气,低声道:「元佑弟,我如今落入你手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大哥,既然以兄弟相称,我当然不会亏待你!」展元佑将布巾浸入符水裏,然后猛力的在周以谦的脸上来回搓擦,一下子扯他的耳朵,一下子又拉他的嘴唇,把他惨白的面容揉得红润。
周以谦撇开脸,不忍见自己肉身的悲惨遭遇。他轻启唇瓣,清冷的嗓音自齿间流泻:「如果你无法放轻手劲,那周某也不讳言的想附上你身,教你如何控制力道。」
「你……你敢!」一阵寒意袭上背脊,让展元佑不禁打了个哆索。他低吼一声,随即拾起毛笔,让笔尖吸饱鲜红的狗血,「你要是敢上我的身,我就在你的脸上写上大大的王、八、蛋!」
「你会写吗?」周以谦手叉着腰,冷冷的看着他。
「我……」展元佑笔尖轻颤,迟迟无法下笔。
「需要我教你吗?」
「啊,可恶!」展元佑怒吼,在周以谦的脸上画了好多叉叉,「你这混蛋!」
周以谦嘆口气,悄悄飘出门外。算了,现下肉身与他毫无相干,任凭展元佑画再多的叉都无关痛痒,倒不如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凈。
黑幕笼罩,一轮新月高挂夜空,像一柄锋利的弯刀,隐隐透着清冷的寒光。
展桃花走到供桌前,慎重的将香插入香炉中。
这三炷香,攸关周以谦的生命,必须在烧尽成灰之前,助他回魂。
「周公子,你记着,进入符阵时,切勿轻举妄动!」
「我明白。」周以谦坐在阵法中,四周有符咒严密的围绕着。透过符咒间的缝隙,他瞥见展桃花白凈的面容。「桃花姑娘……」
「嗯?」展桃花从细缝中看见他脸上凝重的神情,轻声道:「怕吗?」
他淡笑,「怕。」
「怕什么?」
「怕你……」有了先前的经验,他怕她这回又像上次那般轻忽自己生命。但这番话,怎么开得了口?
「怕我?」展桃花轻笑,信誓旦旦道:「放心,这回绝对能助你回魂。你信得过我吗?」
「信。」周以谦伸出冰冷的掌,轻轻贴上她温热的手,双掌之间,仅隔一道黄符。
展桃花双颊涌现红晕,赶紧收回手,羞涩不已。她跪在祖师婆婆供桌前,轻启樱唇,准备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