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舒服吗?」孙中和扶起妻子,将她的手放在掌中探视,「幸好没刺伤。」
妇人皱着眉头,「这几日老觉得心头不安。」
「先坐下,让我把把脉。」孙中和轻扶妻子坐在椅上,指尖探在妻子的腕上,「脉象平顺,并无异样。」
「我的身子没事。」妇人收回手,困扰的支着下颚,「我是担心谦儿。」
「以谦?」孙中和捻须轻笑,「无缘无故怎么担心起他了?」
「三个多月了。」妇人嘆口气,满脸愁容,「这孩子从没离开过京城,出发至今,音讯全无,我担心他出事了。」
「你太宠他了。」孙中和弯身拾地上的碎片,「说不定他是因为贪看风景而忘了写信。」
「不可能,他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妇人还是忧心忡忡,「除了他腰间的那只玉算盘外,从没见过他迷恋上什么。」
「这倒是。」孙中和自顾自的收拾碎片,漫不经心的回答。
态度随便的他,着实惹怒了妇人,她扬声怒吼,「老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听了,但又如何?」孙中和眼角微弯,轻笑道:「咱们离他这么远,就算出了事,也救不了他
「我要去一趟芙罗村!」妇人语气坚定,「现在就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夫人,你太忧心了,现在不过才三个月,未来还有将近三年的时间要熬呢!」
「不管,我就是要去!」妇人怒瞪着他,神情隐隐透着杀气。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孙中和干干的笑着。没办法,谁教他是标准的「妻奴」呢。不过,就这么妥协,好像有些可惜,不如……「对了,咱们顺便把如月带上吧!」
「如月?」妇人挑眉,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提起她?」
孙中和轻啜口茶,「好歹她也曾是以谦婚配的对象。」
「别提了。」妇人摇首深嘆口气,「那年谦儿十三岁,见到她就像看见鬼似的,拔腿就跑,连亲也没结成。为了此事,我还亲赴如月家赔罪呢!」
「感情的事没个准,相隔这么久没见,说不定会突然心生好感。」孙中和笑容有些诡异,「如果能藉此促成一桩姻缘,也是件美事。」
妇人思忖许久,才点头:「好吧,就找她一块儿来吧。」
「夫人英明!」孙中和的老脸透着一股贼气,暗自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