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他满脸笑意,语气裏透着戏谑,「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她皱起小脸,「丢死人了!」
她试图将手腕上的红线扯下,却被他温热的大掌包住,她轻呀一声,定定的看着他。
「维持这样不好吗?」周以谦笑意温柔,语调轻柔。
「当然不好!」她垂下眼,双手贴上温热的双颊,「传来传去多难听!」
他嘆口气,「既然你怕流言,那把线解下吧。」
是看错了吗?她竟然看见他的神情中有着落寞。
「等等!」她按住他的手背,「还是别拆吧,要是你又离了魂,我……我会很麻烦。」她仰起脸,深切的註视着他,眼底尽是担忧。
「不拆了?」周以谦噙着笑意,定定的觑着她,「你不怕村民打趣?」
「无所谓,反正习惯了,不去在意就没事。」展桃花吐了吐舌,俏皮的笑了一下,「先前还有更丢人的,我都不在乎了。」
「更丢人?什么事传得这么严重?」他兴味十足的问。
「就是……」她轻抿双唇,尴尬的笑了一下,「等你住久了,自然会知道。」
「那还得等多久?」
「放心,芙罗村永远有传不完的流言。」
展桃花推开木门,探出小脸,望着红线的另一端,轻声道:「以谦,深夜湿气重,待在外头会着凉的,不如……」她轻咬双唇,许久才再开口,「进屋来吧。」
「咳……不妥。」周以谦摇首。
「有何不妥?上回……」
「上回是为了教你习字,所以才唐突进入屋裏。况且当时除了你与元佑外,无人见得着我,这回我要是进了门,可就是登徒子了。」周以谦轻笑,低声道:「放心,我的身子已覆原得差不多,待在外头……」话才说到一半,他的鼻子搔痒难耐,忍不住打了又大又响的喷嚏。
展桃花抿嘴轻笑,将房门敞开,「进来吧,我不在意的。」
她素白的衣着,如白日般保守,但披散在胸前的长发有些诱人。
周以谦深吸口气,几番挣扎后才道:「你是待字闺中的姑娘,要是被村民传些闲言闲语,对你的婚事总是不妥。」
「我已年过双十,早就不理会那些了。」她踱出门外,顺手将门带上,「你不进来,那我陪你在外头打地铺。」她坐在地上,姿态随性闲适。
「何必陪我在外头受罪?你要是受凉怎么办?」周以谦嘆道。
「才不会。我幼时常与元佑睡在屋外,一边乘凉,一边看天上的星星,身子从无病痛。倒是你……」她坐起身,没料到他倾身过来,撞上了他的脸庞。他的脸清清凉凉的,依稀有股药草味。天哪!只是剎那的碰触,就教她心跳漏了好几拍。她受了很大的惊吓,却不会感到被冒犯,反而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她紧握双拳,背对着周以谦,强自镇定。
「得罪了,我……」周以谦双唇微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静默了好久,展桃花才轻声喃喃:「没关系,只是脸颊而已。」
「嗯。」
「需要加床被子吗?如果需要,我……」她欲起身回房拿,却教周以谦抬手阻止了。
「别忙了,睡吧。」
「嗯……」
仅此一句,再无任何交谈。
展桃花和衣侧卧一旁,双眸合上,睡容中依稀可见羞涩之态。另一旁的周以谦张大双眸,辗转反侧,手指来回轻抚着嘴唇,若有所思。
她以为自己撞上了他的脸,其实……
她的唇,是柔软的、是温热的,有一种专属她的香烛味。刚触到时,一阵酥麻袭上心头,教他呆了半晌。
他轻嘆口气,如果要他的唇瓣上永留这股特殊香气,他非常乐意。即便此刻的他像个偷香的淫贼,他也无心顾忌。
小梓一脸傻气的对着窗外微笑,喜孜孜的神情难以掩藏。
「什么事这么开心?」周以谦轻挑剑眉,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小梓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主子面前,「公子,这是京城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