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原来是这个。」孙夫人拊掌笑得开怀,「你放心,我来帮你,绝对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
周以谦对她俏皮地眨眨眼,「师娘都说要帮忙了,你还不快谢谢她老人家。」
展桃花瞥了他一眼,无奈的轻嘆口气,「多谢夫人。」
「谢什么。你们先到房裏等着,我烧完这道菜,马上过去。」
「好。」展桃花回首在他耳边低语,「等会儿你坐我身旁,可不许偷看!」
周以谦连忙伸手发誓,「我保证,一定会忍到最后一刻才看。」
房间内。
展桃花坐在妆臺前,对着镜中的脸孔发楞。方才,孙夫人用眉笔淡扫蛾眉,将眉拉长、刷淡,成了一对精致的柳眉,再用脂粉细抹她的双颊,在白皙的脸蛋上晕了两朵桃花,最后用口脂在唇上轻点,粉色的双唇顿时红嫩欲滴。
这是她吗?如果不留意那轻微的鼻息,会教人误以为是一尊精工雕制的娃娃。
展桃花望着镜中的自己,面颊臊红。身后的周以谦背对着她,偶尔会贴上她的肩背,耐心等待。
「可以看了吗?」
周以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教她羞涩地低垂了头,「还不行!」
「紧张吗?」
「你偷看?」她嘟起小嘴问。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周以谦昂首靠在她身上轻笑,「你身上的热气热得我汗如雨下。」
「我?」展桃花赶紧回头,对上他异常酡红的双颊。他以为热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实则不然,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身子正发热、冒汗,滚烫不已。
「你病得不轻!」她捧着他的面颊,眼底尽是焦虑,「快探探脉,看看需要吃哪些药?」
她好美……周以谦昏沈的看着她,只想把她此刻的面容印在心底。
「以谦,你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你很美!」
「还说这些!」展桃花拧眉,将他扶往床上。
他几乎是半靠在她身上,才刚靠近床边,他便全身无力地瘫倒。这病怎么会来得这么急,这么猛?她一时心绪纷乱,赶紧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我去请你师父进来。」
「你很美……真的!」
「别说这个了。」
周以谦微瞇双眼,咧嘴轻笑,「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见到这么美的你,就算让我马上死去,也不会觉得遗憾。」
「你烧昏了头,说什么死不死的!」展桃花搓揉着发冷的掌心,薄怒道:「不过是小风寒,别乱说!你先躺着,等我唤你师父进来,探了脉,吃了药,你就会没事的。」
她对他轻笑,示意要他放心,随即去找孙中和。
「桃花……」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周以谦突然胸口一紧,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孙中和手指搭在周以谦的腕脉上,皱眉深思。
「谦儿还好吗?」孙夫人轻抚着周以谦滚烫的脸颊,内心焦虑不安。「是患了什么病?你快说啊,别急死我了!」
孙中和对她微笑,轻声道:「不碍事,休息几天就没事。」他望向身旁的小梓,吩咐道:「带夫人到外头歇息,这裏有我和桃花姑娘便可。」
「好。」小梓立刻带孙夫人离开房间。
「孙大夫……」展桃花望着孙中和覆杂的神情,不相信周以谦真如他所说的不碍事。
孙中和抹把脸,沈声道:「小姑娘,在你面前,我就不说假话了。以谦的脉象正常,气息平稳,除却意识昏沈与浑身滚烫外,无任何病癥。现下,我只能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再无其它良方。」
「毫无病状?」展桃花惊讶的看着她。
「没有。」
「是吗?」她无力的垂首,深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