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行不行？”“……”大概不行，老吴的声音都嘶哑了，已经认为他在里面出事，打电话找人来撬锁了。
只是顾桔然看着……莫名的很粘人。
所以他们以为的敏感，是这么回事吗？
医务室的门打开了，老吴看见人松了口气，“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才来开门？”
黎尧道：“睡着了。”
“睡……”老吴真的快要被气死了，“你还有心思睡觉？你知道我为了给你争取重考跟他们吵了多久么？我饭都没吃！”
“请你吃饭。”顾桔然从他身后探出头，看样子像是半趴在黎尧身上。
老吴实在是在气头上，没有心思计较这些，他只想赶紧把黎尧抓走——还有二十分钟！
“老师。”黎尧平静的开口，“我不会回去重考的。”
“你！”老吴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我想知道理由。”
黎尧不说话。
他很讨厌，很讨厌那些离开了孤儿院的孩子还执着的跟在他身后，天赋这种东西，并不是努力就能够跟上的，如果放弃一次竞赛就能换来秦非对他的追逐，黎尧觉得这很划算。
最好他一事无成，那样，惦记着他的人就会渐渐遗忘他，再也不来打扰他的生活。
但这很对不起老吴，他相信自己，一直都没有放弃。
“黎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黎尧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他长得白净又总是面带微笑，一度让人以为他就是个没脾气的好学生，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烦躁有多抗拒这一切。
“老师，我没有作弊。”黎尧漠然的看向门外，有风吹过，他的头发拂动，隐隐约约能看见发根处的白色层，他压下头发也压下心里的躁动，平复下来缓缓道，“我是清白的，不会去重考。”
老吴生气，“你这么意气用事做什么？清白有那么重要吗，你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老师。”黎尧弯了弯唇角，笑得勉强，“清白很重要，这是我的坚持。”
少年的表情很淡漠，也很认真，让老吴接下来要劝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半白的头发，学生的未来很重要，可黎尧说的也对，清白对于他这个人来说，也很重要。
“马的！”老吴爆了句粗口，“你等着，高三——一定要给我进入国家队！”
黎尧被这小老头坚持的样子逗笑了，他低下了头，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
“吴老师。”顾桔然忽然出声，他探着头眯眼说话，像一只偷了小鱼干嘚瑟满足的猫咪，“要是我能证明黎尧没有作弊，他是不是就不用考试了？”
“你有什么办法？”老吴皱眉，“你还不如把人给我扛到考场去，你不是校霸吗，我现在特批你蛮横点。”
“谁是校霸了……再说了校霸也不是干杂活的。”顾桔然勾着他的脖子，扬眉得意，“但我可以证明，他没有作弊。”
五点，秦非交卷了，看他的表情，似乎考的不错。
他看到老吴把黎尧带进了，但那有什么用？
结束了，黎尧没有机会了！
是他赢了！
赢了黎尧！
教室里有不少人，除了监考老师校长也在，顾桔然推门进来，这个少年的表情太骄傲了，让秦非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他一眼。
就见他拖着讲桌，站上去，从黑板上面的国旗旁，拆下一个摄像头，递给了老吴。
“老师，证据。”
秦非的脸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