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以后，每次见到他，顾梓晨都会被迫着向他下跪，称呼他为少爷，像是封建时候的庶子对着嫡子一样的做派，让人作呕。
“没事的，桔然。”顾妈妈捧着他的脸，笑靥如花，“你这么聪明，爸爸也喜欢你，那个私生子，什么都得不到的。”
试问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私生子，他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顾桔然好奇他的下场。
“谁知道呢。”说这话的时候顾妈妈十分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场景，“大概——将来会在哪个臭水沟里度过他可耻的一生吧。”
那是一个人。
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错的不是顾梓晨。
是出轨的爸爸，生下顾梓晨的小三。
其实以前爸爸并没有那么看重顾梓晨，对他寄予厚望，是自己从第一名的宝座上走下来那天开始的。
“那时候我忽然就明白，如果我不是那么的优秀，是不是他就有机会从他阴暗的人生当中走出来。”
事实证明，是的。
踩着他的肩膀，的确可以上位。
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末等生，顾梓晨却是个优秀听话的好孩子。
可他本质上和顾梓晨不一样，再怎么垃圾，都不用担心被抛弃。
损人不利己，顾桔然像是个捡垃圾做慈善的老好人。
“爸爸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怎么做才能获得的最大的利益。”他笑了笑，“事实证明，他的两个儿子现在都活得挺好。”
黎尧嗤笑。
他无限讽刺的想，的确都挺好。
“你不说点什么吗？”顾桔然抿唇，“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尴尬。”
黎尧没什么好说的。
他沉默着，顾桔然只好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安静下去。
……他心里一定在骂我，大傻哔。
顾桔然心想。
一片寂静中顾桔然听见这么问他。
“顾桔然。”他问，“你做人一定要这么良善吗？”
“怎么被你桔哥感动到了？”
“也不是。”黎尧想了下，好像在思考怎么说才合适，“你这样会显得我特别……特别卑劣。”
“卑劣？”
“嗯。”
他忽然捧住了黎尧的脸，洋洋得意，“也不是不行，但你那些小手段只准对我使用。”
黎尧语塞：“……”
“我就喜欢你对着我撒娇。”
黎尧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手抵着唇侧过了头看向了窗外。
不敢再看顾桔然。
玻璃上有着他的倒影。
黎尧清晰的看见，顾桔然弯着眼，深情温柔，一直都看着自己眼神，没有离开过一刹。
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会卑劣呢。”顾桔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黎尧，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好。”
黎尧沉默。
他转身，抱住了顾桔然。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顾桔然福至心灵，忽然懂了黎尧的小心思，顿时唏嘘不已。
天啊，他叱咤江湖这久，居然能有被人心疼的一天。
真是……好稀奇的感觉。
“谁心疼你了，你就是活该。”黎尧冷笑，捏着他的两颊道，“顾桔然，你得记着，是你先招惹我的，以后后悔，也是你活该。”
说完，他俯身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