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裏的宾利慕尚和丰田埃尔法已经驶出,停在了小区门口。
宋旗站在电梯口等贺浅浅出来。
想着去这种地方,应该穿的越不起眼越好,于是贺浅浅只穿了长袖外套和宽松运动裤就出门了。
宋旗听见开门声响,收了手机,打眼去瞧……若是除开这张难以被人忽视的素颜,还真能塞进人群不被发现。
贺浅浅见宋旗一身休闲西装,头发也仔细用发蜡抓过,像是一副要去正经谈生意的样子。
西装口袋边挂了一幅宽大的墨镜,正双手交迭,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
贺浅浅也顺着他的眼神,迷茫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好像和他一比,自己穿着确实太过于随意了。
“怎么,是要穿隆重点吗?那我回去换?”
宋旗收回目光,淡笑一声:“不用,这样就很好。”
末了,还很煞风景地补了句:“想来你也找不出一件隆重的衣服吧。”
“呃……”
贺浅浅看他欠揍的样子,很想反驳。
但宋旗说的确实是实话。
“电梯到了。”宋旗抬步迈进电梯,贺浅浅紧跟着走进,站在了他的身后。
电梯门是镜面设计,光滑得几乎能照出两人清晰的样子。
贺浅浅刻意扭过头,不和宋旗有任何眼神相交的机会。
“吃完饭,顺便带你在咖啡馆裏面的商场裏买点衣服,不然以后走在外面被媒体拍到穿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们工作室苛待你。”
“买衣服……”的钱算谁的?
贺浅浅刚说了个开头,宋旗似乎就已经预判了她接下来的话。
“不花你的钱,就算你今晚帮忙的酬劳。”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她还顾虑些什么。
贺浅浅嘿嘿偷笑两声,连电梯门打开都忘了出来。
见到两人从单元门出来,赵声和司机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
“声哥好。”贺浅浅看见赵声,远远就摇摇手打招呼。
宋旗偏头看了她一眼,瞇着眼睛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走下臺阶,在车前站定,宋旗指着靠前的轿车道:“你坐这个。”
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改了口:“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坐后面这辆吧。”
“哦。”贺浅浅对坐哪辆都没什么所谓,跟在宋旗身后坐进了埃尔法。
车子驶出了两三百米,赵声从副驾驶座上回身,递给了贺浅浅一个纸袋。
贺浅浅从纸袋裏摸到了一大团头发质感的东西,吓得缩回了手:“这是……”
“假发、帽子、墨镜还有口罩。”赵声回她,“为了防止被狗仔偷拍,或者被路人认出来,还是伪装一下比较保险。”
贺浅浅在刚走红时,出门也带过帽子和墨镜。伸手在纸袋中翻找,果然翻出来一顶黑色鸭舌帽。
调整好扣袢的大小,戴在了头上。
宋旗从一上车开始就在看手机消息,偶尔侧头看一眼到哪儿了。
从车窗玻璃反光中看见贺浅浅只是简单地戴了顶帽子,嘱咐她道:“待会儿下车的时候把口罩和墨镜都戴上。知道‘有间’咖啡馆的人不少,经常有狗仔站在对面楼上蹲点,别被他们认出来了。”
贺浅浅还记得他西装口袋裏只有副墨镜:“那你呢?口罩要分你一个吗?”
“我不用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是来赴约的。”宋旗看了眼时间,快到了。
商务车在咖啡馆的门口停下,黑夜裏的咖啡店门被对面的酒吧灯光映照得色彩斑斓。
贺浅浅上次来时是白天,酒吧还没有开业。
今天来的时间点,却正好是酒吧刚刚上座的时候。
两人前后脚下了车,宋旗并没有立刻进店,而是生怕埋伏的狗仔拍不到他似的,有意在门口多逗留了十几秒钟。
“行了,咱们进去吧。”宋旗揽住了贺浅浅的肩,状似亲密地替贺浅浅推开店门。
虽说这是在车裏排练好的,但被宋旗半搂在怀中,贺浅浅总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被宋旗大手搭住的肩头,一股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浸入肌肤,惹来几分麻痒感。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推开暗门。
见宋旗还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贺浅浅稍耸了耸肩膀:“戏演完了吧。”
“啊……哦。”宋旗慌忙松开手。
好在暗门处的灯光并不很亮,照不出他耳廓微红。
宋旗这一路上都沈默得很,并没有要给自己介绍晚宴客人的意思。
贺浅浅心裏没底,怕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令场面尴尬。
还是没忍住问道:“一会儿都要见面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我来的人都有哪些吗?”
“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对方只有一个人。”宋旗一抬眉梢,“说起来,你应该也听过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