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旗经受着年梦娇带着浓浓敌意的眼神。
再一想到每次贺浅浅遭到舆论抨击时,年梦娇都会第一时间站住来表达立场,就大致猜到年梦娇会问些什么了。
不过这一问,也正中他下怀。
宋旗微一挑唇:“年小姐是浅浅的朋友,我自然也会坦诚相待。”
“那好,那就请你告诉我,你和沈路遥,到底是什么关系?”年梦娇问的直接。
她并没有想要挑事的意思,只是看到贺浅浅在网络上遭到这么多无妄的抨击,而宋旗却只让工作室发了封轻飘飘的声明,为朋友鸣不平而已。
若宋旗真没做亏心事,不惧舆论那还罢了。
可如果宋旗像网上说的那样,和沈路遥不清不楚的同时,还用老板的身份欺压贺浅浅,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宋旗的神情,一副泰然自若。
他本打算趁着贺浅浅直播探店的机会,在直播间聚集起大量观众时,将监控视频转播出来。
年梦娇的出现并没有打乱他的计划,反而让进程提前了。
他很高兴年梦娇能帮他问出这个问题,但也更替贺浅浅有这样关心她的朋友而感到开心。
“我和沈路遥……”宋旗缓缓开口,语气沈稳而笃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任何关系。”
年梦娇双手交握抱在胸前:“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宋旗拿出手机:“我有证据。”
“如果你真的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放出来?”
年梦娇的疑惑,也是众多粉丝们的疑惑,大家都默契噤声,等待着宋旗的答案。
摄像镜头也从年梦娇身上挪开,对准了宋旗举着手机的手。
当着镜头的面,宋旗打开手机,找到了那段监控视频:“这段时间,我一直试图将证据传到网上,但不管我用什么手段,视频图片都会很快失效。既然今天有这场直播的机会,那我便将证据当着摄像机镜头直接播放,让更多的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宋旗将手机对准镜头,按下了播放。
监控视频不长,从偷拍的画面中还能感受到偷拍者的手抖紧张。
但这丝毫不影响观众看见视频下方清晰的监控日期。
还有提着裙摆,在穿着一身工作制服的人引导下,坐入副驾驶的沈路遥。
视频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将偷摄手机的麦克风抵在了掌心裏,不过依旧能听清在沈路遥上车前,工作人员朝车裏问的话——
“请问您车上有空位吗?可不可以请您将这位女士带去酒庄出口。”
监控视频在宋旗的车子驶出画面后结束。
但这却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沈路遥不会想到,她丝毫不敢松懈的公关团队也不会想到,宋旗竟然会用直播的方式,将他们严防死守不能上线的监控视频,直接播放给了五百万人看!
这些观众或截图,或录屏,爆炸式增长的话题量彻底突破了沈路遥的封锁。
举报下架一个视频,就会立刻有几十上百个视频冒出来。
不光在微博传播,通过各种论坛、社交平臺的私发,那段监控视频的传播量已经远远超过沈路遥公关团队所能管控的极限。
沈路遥举着手机,看着一条条抨击自己的词条被源源不断顶上前排,双目猩红。
#沈路遥滚出娱乐圈#
#沈路遥碰瓷造谣#
#沈路遥获得视后内幕#
……
贺浅浅的直播探店还在继续,店裏除了多了一个在后厨做曲奇饼干的年梦娇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平静。
年梦娇接过贺浅浅递来的裱花袋,状似无意地问宋旗:“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解释,直到现在才想到要去找证据呢?”
宋旗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了贺浅浅认真的侧脸上:“或许是因为,我从前并不在意。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在意了。”
贺浅浅的眼睛牢牢盯在烘焙师傅挤压裱花袋的手上,压根没在意两人的聊天。
但每次抬起头,都能接收到两边若有若无的视线,感觉暖暖的,又怪怪的。
看着三人默契和谐的互动,贺浅浅的直播间裏的观众也暂时收敛戾气,弹幕区一片岁月静好。
但在这片凈土之外,早已被战斗力爆棚的粉丝们用言语轰炸成了废墟。
沈路遥已经紧急关闭了微博评论,群情激奋的网友们依然通过转发的方式留下了一句句恶言。
那些恶言恶语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沈路遥起伏不定的心口上。
“滚开!都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