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盘长生拧紧的眉现出了愤怒,但目光一转,马上变回了平和。“你在这裏上演京博魅影吗?”
“扑哧”一声,对方笑出声来,她明白他的意思,在博物馆随便出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认定了她有来头。她贝齿轻启,笑道“那你不是也在陪我一起上演现场真实版的京博魅影吗,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法国经典名片《卢浮魅影》呢。可惜这裏不是卢浮展览分馆,那个分展览馆在这裏的一楼会馆裏哦,你是不是吓坏脑子了啊?”她仍是笑,侧着的脑袋,嘴唇上扬的弧度,那抹坏意若隐若现,“真可惜没在玉覆面上搞个口吐鲜血,不然这场戏一定更精彩!”
她还在为自己的恶作剧而感到洋洋得意。盘长生也是笑,笑容那样的温暖,让人如沐春风。他怎么一点也不生气,还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她眉眼一挑,起了疑,但还不忘美言一句,“你真帅!”
“咔嗒”一声,换她懊恼自己的大意了。她的手和他的手被手铐铐在了一起,末了盘长生还不忘幽默一句,“向你学的,这次我绝不大意。倒是你这古怪的小姑娘大意了,铐着你,看你怎么逃。”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说着,归水月低下了头。闪着金色光晕的射灯灯光打在她长长的低垂的睫毛上,脸上那细细的绒毛都焕发出娇羞的美感,她的脸微红,使看的人微醺。盘长生一怔,马上恢覆了平淡的面容,沈声道,“其实你知道的东西很多,所以找到你也就找到了破案的关键。”
“哦?你真自信,你怎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
“谷清阳小姐,我应该是这样称呼你吧。”盘长生面如止水,看不出是何表情。
“你怎知道我真名。”谷清阳脸色一变。
“不是你自己回答我的吗!”盘长生笑了,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
“原来你是敲我杠,靠蒙的。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未来夫婿,让我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啊。”她又恢覆了嬉皮笑脸。反正她也不嫌羞,和他铐在一起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十指相扣间她侧脸一笑,“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真的有归水月这个人。”
盘长生脸红了,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他放开了手,但手马上被她握得更紧。他忽然想到了翡翠,眼睛流露出丝丝温柔。“相公,在想什么呢?可不许想其他美女哦。”
盘长生对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子哭笑不得,柔声道,“那归水月又是谁?”
“不就是——”谷清阳眼波一转,忽然咯咯地笑个不停,“不就是一美女,你可不许想她,只能想我!”她心裏暗想,想套我话可没那么容易。
“好了,闹够了,看来你对这裏也很熟门熟路,馆长你应该也是认识的了。我们走吧。”盘长生又恢覆了冷淡,但语调裏那丝责怪之意也淡。对于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他是不愿过重责备她的。
谁料谷清阳水汪汪的大眼睛马上就起了雾气,淡淡星眸含了某种情愫,她努力地扬起头,够上他高远的视线,语气执拗,“很久没有人责备我,关心我了。”
“走吧。”盘长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向馆长办公室走去。
互相寒暄之后,馆长也是开门见山。盘长生把他的疑问都说了,玉覆面和鬼嫁娘的现象希望能在这找到更多的线索。
馆长一笑,道:“这小丫头片子就清楚得很,她啊,一点不比翡翠这孩子含糊。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原本我是想做一期‘玉覆面’组佩玉文化展的,对于这方面的文案构思、宣传方案等策划,我通过邮件接收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包括文化圈和民间的。毕竟民间的一些学术研究者的知识面也是不容忽视的。这不,这丫头寄来了邮件,说了许多关于鬼嫁娘,民间恐怖传说的一些可考证的历史文化现象。但这只是‘玉覆面’文化现象背后的冰山一角。其实你给我打电话后,警察局裏也和我通了电话,所以我特意请她来做些了解,她有兴趣通过扮演鬼嫁娘获取灵感,所以只是在外面逛上一圈。”
听完馆长的话,盘长生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他知道警方暗地裏的查探起了作用,通过馆长为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了谷清阳。这样一个有意接近他的女孩,她一定会再出现的,所以双方不过是借了这个契机偶然地撞在了一起。
谷清阳灵活的眼珠子一转,耍起小脾气来,“好啊,你和外人合着来算计你娘子我啊,不就是要刮我出来吗,你不干脆点叫臭条子抓我出来不就行啦。”
盘长生用力敲了敲她脑袋,“什么跟什么啊,你这小鬼给我分清楚了。会馆‘玉覆面’这个专题构思可是你自己有兴趣才给京博寄的邮件。正题,正题!”
“好了,你别敲我脑袋嘛。”谷清阳想举起手,碍于被铐着,只得很不情愿地说起了一段诡异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