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的短信马上就回过来了,说:“亲爱的,如果他又帅气又可爱,那就拿他开刀练手吧!你总要开始新的生活,而新的生活的开端就是一段新的恋情。即使你不爱他,那么享受被爱也是好的。”
苏锦秋看完林嫣然的短信,无奈地苦笑一下,她就知道林嫣然会是这样的态度,看来她明天下了课还是拜访一下崔莺莺这丫头吧,她最明白自己上一段的感情经历了,并且她是爱情的实践者,更有发言权。
苏锦秋在女洗手间裏一直磨蹭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小跑着回教室,在铃声的聒噪中,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苏锦秋身上,直到她坐下,这个“大家”自然也包括讲臺上的薛可。
这一节课,苏锦秋更是魂不守舍,脑袋裏只在想着一件事:下了课赶紧闪人。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裏,苏锦秋再次感受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眼睛不停地查看手机上的时间,终于,快要捱到下课时,苏锦秋就开始作小动作了,收拾东西,她的行为早被讲臺上居高临下的薛可看在眼中。
“这节课就讲到这裏,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上午的课都不要迟到了。那就这样吧,下课!”薛可这时已经关了投影仪,打开了教室的灯。
有了老师的这句话,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急于离开。
看到苏锦秋也在匆忙地收拾东西,薛可走过去,对着苏锦秋说:“昨天你给我讲的那个问题,我想了一下,好像另外有了个思路,你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告诉你!”
苏锦秋听到薛可都这样说了,就不好意思再急着逃离了。
同学们很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裏只剩下了薛可和苏锦秋。薛可把投影仪放回办公室,很快又折身返回,对着发呆的苏锦秋敲了下桌子,瞇起了细长的眼睛,笑着说:“走吧!”
一走出培训中心,两个人混于噪杂的人群中,一下子就不再显眼了,这时候,一直默默不语的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了起来。
薛可说的是:“我请你吃宵夜吧!”
苏锦秋说的是:“我得走了,一会儿没公交车了!”
两个人说完,都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薛可笑着说:“不怕,没公交车那就打车吧!”说完,薛可指着前面说,那裏有家饭店的馄饨做得不错,最适合当宵夜吃了。苏锦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薛可去了。
谁知,那裏并没有什么饭店,反而有家花店,薛可让苏锦秋在外面等一下,他自己就进去了,并很快地出来,捧着一束惊艷的蓝色妖姬放在苏锦秋胸前,低声说:“送给你的!”
苏锦秋惊魂未定,于是怔怔地看着薛可,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眼睛就在薛可和花束之间穿梭。
“送给你的!”薛可再次说,这次略微抬高了声调。
“这花很贵的——蓝色妖姬哎!”苏锦秋心痛得心肝都颤了起来,这就是传闻中的蓝色妖姬呀,是玫瑰中的极品呀!苏锦秋这样说着,脸部都纠结到了一起,像是给揉搓到了一起:她虽然像众多的深圳白领女子一样有着小资情调,可是却远远没到挥金如土的地步。更关键的是,她实在没想到,薛可竟然是来真的了!他不但隔空向她表白了,此时还当着她的面表白,用蓝色妖姬。
“是呀,很贵的,可是不贵不足以表情意!”薛可说着,把花往苏锦秋杯裏一送,苏锦秋只好接下了。
“为什么是蓝色妖姬?”苏锦秋不解了。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第一节课,那天你迟到了,我看到你眼中的忧伤就像是蓝色的大海,怎么都化不尽;而你的身上,总是有着拒绝人靠近的清冷。那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会让一个女生,那么忧郁而且带着高傲的冷清呢?我喜欢观察你,我甚至在想:怎样才能打动你,让你笑起来,我实在很好奇,你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就这样,你慢慢地走进了我的心中,直到那次聚餐,我亲了你,那真是我的初吻,真不骗你……”薛可看着苏锦秋的眼睛,动情地说,温情在他的眼睛裏流溢,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旖旎起来。
苏锦秋不停地摇头,并无奈地苦笑着,最后说:“你对我了解多少呀,就敢说,敢说这样的话?”
“喜欢一个人是种感觉,不需要把她祖坟都给刨出来吧?”薛可没想到苏锦秋再次表示了质疑,于是苦笑着说。
“薛老师,你我互相都不够了解,这,步伐太快了些吧?”苏锦秋更是无奈到要吐血了,“你知道我多大了?你知道我老家是哪裏的?你知道我有男朋友没?你知道我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的情史吗……”
“我只要知道你没有嫁人就行了,其他的,有必要吗?”薛可双手一摊,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就拉过站在他面前的苏锦秋,长长的胳臂揽过苏锦秋瘦弱的肩头,就向前走去了。
来到大街上,薛可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和苏锦秋先后上了车。
一路上,大家都不说话,除了苏锦秋告诉司机师傅怎么向前走之外,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下了车,苏锦秋让薛可快些回去,说明天大家都还要上课。薛可看着河道栏桿那边坐着不少人在乘凉,于是就表示想要再坐一会儿,苏锦秋无奈,只得跟着他走过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那个,你们退婚了吗?”薛可想了一会儿,才找了个话题。
“退了。”苏锦秋吐出一口气,说。
“那就好。看来我出现得很合时机。”薛可笑开了,眼睛迷成了一条线,脸上的酒窝深得能盛下一杯酒。
“我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呀,薛老师!”苏锦秋着急了,身体也绷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薛可。
“哎呀妈呀,你能不要这样看着我吗,好像我是个坏人!好歹我也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呀。你这眼神,太有杀伤力了——我的心肝都碎了。”薛可说着,就开始捂肚子。
苏锦秋无语地嘆气,说:“薛老师,师生恋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呀!还有那个,姐弟恋我也是很排斥的,所以说……”
薛可马上抢过苏锦秋的话头,说:“嫁给老师多好呀,我肯定把我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绝不藏私!至于那个什么姐弟恋嘛,真是扯了,你让别人看看,人家肯定说我比你年长,比你成熟!”
苏锦秋这下才是无语了,她是讲不过薛可的,这家伙思辨能力很强,和他理论根本就是找死嘛。
苏锦秋只是定定地看着马路上的人来人往,含笑不语。薛可看到苏锦秋这样,反而着急了,于是就轻嘆一口气,说:“没事的,我可以等,反正我不怕等——三十岁之前结婚,这是我的生活目标。”
苏锦秋和薛可就坐在那裏,随便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苏锦秋捧着花回到了宿舍,薛可则打车回去了。苏锦秋捧着那束花,像做贼一样地悄悄上了楼,蹑手蹑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好在叶采不在,那么一束夺目的鲜花,也就无人问津了。
☆、花,又送人了
苏锦秋毫无意外地失眠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都亮透了,慌忙看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等到赶过去培训中心,肯定九点过了,苏锦秋索性决定今天就翘课吧。拿过手机打算给薛可发条短信,告诉他今天不去上课了。谁知,手机裏收到了薛可的一条短信,时间是早上近八点钟,问她今天怎么了,还没到教室。
苏锦秋看着那条短信,自言自语地说:“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眠?”
看着那条短信,嘆了半天气,苏锦秋这才发了条短信给薛可,告诉他今天睡过头了,就不再去上课了。
讲臺上的薛可,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稍微停了一下,按了下手机键盘,扫了眼短信内容,继续讲课。
苏锦秋坐在床上,抱着脑袋迷糊了五分钟,这才打电话给崔莺莺,告诉她今天中午要过去蹭饭,崔莺莺自然是欣然应允。
苏锦秋在宿舍裏找了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子,毫无怜香惜玉地就将那束蓝色妖姬给套上了。然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提着那个大黑色塑料袋子,一路小跑着奔向公交车站。
“阿苏,你这提的是什么呀?”崔莺莺一看到苏锦秋手中提着的那个黑色塑料袋子,实在和苏锦秋一身都市丽人的穿着打扮太违和,于是就忍不住发问了。
“送你的花!”苏锦秋说着,就扯下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子,露出了蓝色妖姬的惊艷来。
“哇塞,你送给我的?”崔莺莺接过我,一脸诡异地笑着,“哎呀,你可真是大方,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惊喜了呀!没有一个男人送过我这么好的花,没想到,你这个‘女朋友’倒是体贴人呀!”
苏锦秋挽着崔莺莺的胳臂,笑着说:“那就赶紧给我做个好吃的,我还没吃早饭呢!”
崔莺莺拉过苏锦秋的手,两眼含笑,问:“快从实招来,到底是哪个小子送你的?你是不是心裏还惦记着北京那个死小子,到现在竟然连别人送的花,都还是不肯收下?”
苏锦秋不由得轻嘆一声,还是老朋友最了解自己呀!于是,苏锦秋就把自己的难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崔莺莺。
“哇,师生恋呀,真是够刺激!”崔莺莺捏着苏锦秋的脸蛋子,夸张地说。
“刺激你个大头鬼呀,我现在都不敢去上课了,就怕他乱说话!我昨晚失眠了,所以上午就逃课了。”苏锦秋的脸马上就拉下来了,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不至于吧,苏小姐?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还会躲人了?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崔莺莺奸笑着发问了。
“老实说,我有点怕见他了,更害怕他说出那些话来。他说他是初恋哎,我反正是不相信。而且呢,我们彼此一点儿也不了解,我怕……”苏锦秋说不下去了,就算薛可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确实喜欢她,可是关于她的以往呢,她要怎么和他说?他真的不介意吗?
“怕什么?如果一个男人真够爱你,那他就会包容你的一切,不管是你的历史还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缺陷,全都选择宽容。如果他不爱你,就算你是个处,又有什么用?你说你有多爱那个小子,什么都给了他了,结果呢?这样的爱,你还愿意再来一次吗?”崔莺莺轻嘆一口气,怜惜地说,“阿苏,放下吧。放手,才能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你现在这样,还是在纠结于过往,怎么能重新开始呢?爱一个人,总是要受伤的。可是被爱,就不一样了。”
“如果一开始,就看不到未来,我不想开始。”苏锦秋扯过一片树叶,放在手中把玩着。
“傻瓜,未来是个什么样,鬼也不知道,我们总不能无动于衷,干等着未来的幸福吧?未来是需要自己去创造的。爱情这个东西很奇怪的,你想要的时候它不出来,你心死的时候它却要跳出来了。这就是生活,在你觉得快要活不下去了,老天爷又总是给你希望,让你再重新站起来……”崔莺莺的话,今天颇有哲理,让苏锦秋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哎,说话都很有一套了!”苏锦秋笑了起来,“莺莺,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结婚了之后,好像有目标了,觉得人生有方向了,就是一个字:钱;两个字:挣钱!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大把大把的钞票,要给我看病,要买房子,要养孩子,要照顾老人……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崔莺莺苦笑着说。
“那也挺好的,不像我,还是在漂泊,连自己需要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未来在哪裏,也不知道奋斗什么……总之是,自己像个瞎子,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该怎么走。”苏锦秋看着前方,茫然地说。
“那就结婚吧!结婚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其实吧,我现在倒真是觉得,嫁给谁都一球样,关了灯也都一样!不管和谁在一起,总是会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没有十全十美的。既然结果总是这样,我真不知道你,还在挑剔什么呢?”崔莺莺确实不理解苏锦秋了,既然嫁给谁都一样,那为什么不嫁个条件好的,爱自己的那个人呢?
“我又不是母猪,不可能和谁都一样的!”苏锦秋松开了崔莺莺的手,她可真是不想听到崔莺莺这样说。
“对了,苏小姐,你那个飞行员的未婚夫呢——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看你就嫁他得了,工作又好,家庭条件也好,人也肯定长得帅气,这样的男人还上哪裏找去呀?你赶紧地国庆就回去结婚办事了吧,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回家看着,让别人给拐跑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崔莺莺说着,就尖叫了起来,“疯丫头,赶紧辞职了,马上就结婚!这破工作再好,也比不上一个好男人呀!”
“来不及了,那个好男人已经被人拐跑了。”苏锦秋笑了起来,看着崔莺莺。
“这么快,谁下的手呀?”崔莺莺的脸简直要绿了,这是什么速度呀?
于是,苏锦秋就把她和罗响以及罗响的前妻的过往,都给崔莺莺诉说了一通。崔莺莺听了,不禁连连嘆气,并连说了三个“狗血”。
“那你就玩一把师生恋吧,就算不成,好歹别耽误青春!就算做不了男女朋友,玩把暧昧也是好的,想起来小心肝也滋润着呢!”崔莺莺鼓动苏锦秋说,“现在的女人,一辈子不经历几个男人,那还叫‘男女平等’?你呀,就是太保守了!”
苏锦秋也觉得自己瞎了,怎么会有这么三观不正的女朋友呢?
☆、人各有志1
远在千裏之外的罗响家中,罗老师一打开罗响的房门,罗师母就看到了儿子房间裏的凌乱,于是一边收拾着,一边直往儿子的卧室去,心想:卧室裏还不知道该有多乱呢!
一推开房门,罗师母就傻了:儿子的床上分明不只儿子一个人,分明地还有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