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说及这件事了,转过头看了看苏锦秋的神色,笑着说,“苏小姐,看你的样子,好像许久都没有得到爱情的滋润了呢——怎么,终究是分手了?”
苏锦秋听了,不禁摇着头笑了,说:“那看你是说哪一任了——我被别人甩了,后来又甩了别人;可是不管怎么说,全都掰了。”
“呵,这就叫做因果轮回!不过,多经历几个男人,你才会知道哪个男人最适合自己;最起码的,会知道谁在床上比较融洽……”汪真真笑着说。
“哎,男女之情,总是要伤人的,不是自己受伤,就是伤了别人!”苏锦秋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苏小姐,你原本是有选择的——秋兰那么爱你!如果不是他爱着你,我早就把他弄到手了,早就结婚生子了,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地步!”汪真真说着,又是不停地嘆息,“我见过那么多男人,打心眼裏喜欢的就是他了。”
苏锦秋也伤感地说:“是呀,他喜欢我是真的;可是我却死心踏地地爱着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在分手后,也成天暗自伤神,再好的男人也入不了我的眼了。”
汪真真看着苏锦秋,拍着她的后背,说:“苏小姐,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爱?什么才是幸福吗?真爱就是tmd人家一心一意的只有你;幸福就是嫁给这样的男人。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你喜欢人家,人家却不搭理你,一厢情愿罢了!可是我们更多的时候,就是爱上了这种人,就是喜欢上了这种喜欢却得不到的人,说白了就是犯贱——送到手的,不要;得不到的,总是巴望着。”
“悟得真透!”苏锦秋苦笑着认同了。
到了烧烤摊,三个人寒暄后,一边聊天一边吃喝。
梁飞燕打量了几眼汪真真,当下心中就有了猜测。而周围的人,看向她们这边,特别是将眼睛扫向汪真真时,目光裏都怀着猜测和轻视。
“梁姐姐,不是奉子成婚嫁人了吗,怎么会舍得再来深圳呀?听说,这次你还是一个人回来的,怎么舍得老公和孩子呀?”汪真真问梁飞燕,语气裏含着挑衅;她怕自己失了语言的主动权,又像当年一样受梁飞燕的嘲弄。
“是呀,就我一个人。孩子留给她爸爸了,我凈身出户,什么也没有带,又杀回深圳了。和当年进入aba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一穷二白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当年老了些。”梁飞燕笑着说,似乎并不介意汪真真的言辞。
“离婚了?”汪真真看着梁飞燕,脸上的神色很是平静,她的质疑就好像是在问天气一样,只是出于拉话题。
“离了。”梁飞燕的神色比汪真真还平静。
“离了好!那个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了……”汪真真不知死活地说。汪真真当初和梁飞燕并不交好,只是在大街上看到过梁飞燕和王姐夫。
“当初,大概是鬼上身了吧,呵呵……”梁飞燕说着,笑了起来,并开始倒酒。
吃烧烤,本就费时间,三个女人一臺戏,大家又分别这许久,话多得简直说不完。等到酒足饭饱时,大家这才起身,各自去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和汪真真坐在一起,好像还成了知己!”梁飞燕走在路上,疑惑地说。
“是呀,世事难料。”苏锦秋说完,就把她和汪真真的过往全盘告诉了梁飞燕。
“梁姐姐,其实汪真真并没有那么可恶,她只是……”苏锦秋想替汪真真辩解一二。
“只是,她有点爱慕虚荣,只想着走捷径游戏人生;顺带地,不那么自尊自爱,还总是离不开男人,总想依附于男人。是吗?”梁飞燕截住了苏锦秋的话。
梁飞燕的话让苏锦秋无以反驳了。
“你和她终究不是一样的人,她已经自甘堕落了,你是拯救不了她的。还是尽量远离她吧,我可不想看到你被她拉下了水。她这样的人,坠落红尘,似乎还乐在其中;可是你就不同了,你的心中有一棵白莲花,哪怕受了点污染都会觉得腌臜,这样的你,註定和她做不了朋友的。”梁飞燕拍着苏锦秋的手说。
梁飞燕的说辞,苏锦秋固然认可,但是一想到汪真真从此就这样了,她还是有些无奈,可是除了无奈,苏锦秋也实在没有一点办法了。
☆、现任和前任相逢
梁飞燕很快就找到了工作,做了万科在南山区的售楼小姐。她是再也不想做老本行了,觉得做销售还是来钱快,接触的人也更广泛些,好为以后的职业规划铺路。梁飞燕的公司和租住的地方,倒是离苏锦秋不远。只是,和薛可所在的培训中心有点相近,一想到这点,苏锦秋就觉得膈应,害怕哪天再遇到薛可了。
而汪真真在那次和苏锦秋、梁飞燕重逢后,就换了手机号,另外去了家星级酒店,做了坐臺小姐。
时间就那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大家各安其道。
崔莺莺还是未能如愿怀孕,于是就准备着存钱治病;而高鹏飞的新娘子却在婚后两个月就怀上了,这对新婚夫妻开始规划未来了。
苏锦秋还是忙于工作,空了就翻看一下考研的教材,但是却再也没有工夫去写点文字了;司马彦慧已经走上了职业写手的道路,开始在网上发表长篇小说,而且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并有了发展的侧重点。但是对于周润生的感情,早就压抑得没了影子,只当是份美好的情愫,留作怀念了。
培训中心的何老师辞职了,原因是工资太低,女友非常不满意,于是他就辞职改做了销售,销售电子产品。薛可接受了培训中心的一个女同事,两人交往并同居。
田家禾果然在元旦时回国了,并被派遣到天津分公司,做了厂长,也即第一把手。而他在飞往天津时,自然把楚江南这个技术专家带了过去,并在天津分公司裏给楚江南的妻子安排了工作,薪资不菲。
米雪已经和那位煲电话粥的相亲男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并开始谈婚论嫁了,期待着新年回老家订婚。
叶采意外怀孕,打算新年时回老家结婚办酒席。
林嫣然忙于工作,偶尔有人追求,但都一概拒收了。
方香参加了浙大的研究生考试,但是并没有考好,打算来年继续奋战,发誓考不上浙大,就不结婚。
鲁达终究是和女友分手了,发誓再也不接触杭州的本土女生。
丁一凡婚后像变了个人一样,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不再抽烟喝闷酒了,但是饭局却更加多了,酒桌上的酒自然是推辞不了的,他的身体仍然让新婚的妻子担忧。
苏妈妈帮着儿媳带孩子,看着孙子,满足地忙碌着,心裏却还是在堵着:女儿的婚事,终究是块心病,催促不得,也急不得,只有暗自宽慰了。
新年将近时,苏锦秋想着倘若回家过年,日子肯定不好过,于是决定今年就不回去了;正好梁飞燕也在,总算是有人作伴了。再加上公司不像aba那么体贴,弄到一张火车票简直像登山一样难,回家过年这事就算是黄了。
可是很多人是要回去的,比如米雪,比如高鹏飞夫妻。想回去的人,就得想尽千法百计地弄车票。于是,有人从黄牛党手中高价买票,买到票的人总算是有些安慰;买到假票的人,也只有认倒霉,另想其他办法了。
米雪弄不来火车票,于是就买了长途汽车票。可是谁知还没有回家呢,就发生了雪灾,高速公路封了。于是,为了爱情,米雪豁出去了,高价买了张机票,要飞回去和情郎相会,并定下终身。
年三十前两天,苏锦秋的公司放假了;闲来无事,她决定去找梁飞燕打发时间。
梁飞燕也放了假,于是两个人决定逛街压马路了。深圳的新年并没有十分的热闹,但好歹是有些年味儿,商店裏到处放着高音喇叭,唱着新年的歌曲,听得人心裏也有几分暖和了。
两个人各自买了几件新衣服,就当是过年的自我犒劳了。
逛街也是件体力活,东西也买了不少,人也乏了,于是苏锦秋和梁飞燕进了一家湖南菜馆,喝茶等菜。
可能是这家菜馆的菜远近闻名吧,抑或者是刚好到了饭点,苏锦秋和梁飞燕刚坐下不到十分钟,就满座了。
“看来,这家饭店的生意很好哦!”苏锦秋向着饭店张望了一下,说。
“嗯,这家菜馆很有特色的,汤也煲得相当得好!想要来这家吃饭呀,就得趁早!”梁飞燕解释说,“如果哪天有钱了,开个饭店倒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成本也不用太多了,简单装修一下就好,比卖衣服电器的什么,强多了。”
“是呀,给自己干总是有动力的;给别人打工,一到月底就那点死工资,混日子罢了。”苏锦秋很是认同梁飞燕的说法,“哪怕就是卖水果,也比打工强,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更不用勾心斗角的钻营。我真希望,在我三十岁之前,能自己开个什么小店,哪怕就是卖水果呢!”
“只要你愿意,做个老板娘,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梁飞燕戏谑着说,“话说回来,深圳到底不是每个人都能呆一辈子的,早晚我们还是要离开的。”
“怎么办呀,咱们来晚了,没位置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苏锦秋背后响了起来。
“看看,来晚的人:要么站在一边等着别人吃完了再点菜,要么就得走人了。在深圳这地方,连吃饭都要有时间观念。”梁飞燕看了一眼那个冲着男友发牢骚的女孩子,“可惜呀,很多女生总是没有时间观念,特别是在男朋友那裏,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苏锦秋忍不住扭过头向身后看去,就看到身材高大的薛可,和一个女生挽着胳臂,正在环视整个饭店。
于是,薛可就看到了苏锦秋;紧接着,那个女生也看到了苏锦秋。
薛可的女友拉着薛可向着苏锦秋的位置走了过来。
“苏小姐,也来这裏吃饭呀?我们,可以和你们挤一挤吗?”薛可的女友已经站在了苏锦秋的身边,看着苏锦秋问。
苏锦秋看向梁飞燕,梁飞燕淡然一笑,就站了起来,并向裏面坐了坐,说:“你们认识呀?那就挤一挤嘛。”
薛可的女友一转身,就坐到了梁飞燕那边;苏锦秋只好起身,向裏面的椅子坐去,薛可就只好坐在苏锦秋这边了。
“真没想到,能遇到你——们。”薛可把头偏了一下,却看不到苏锦秋的整张脸,更不知道她的神色。
“薛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吧?也不介绍一下?”苏锦秋笑着说,并看向斜对面的女生。那女生长得倒是清秀,个头也高挑,倒是配得上薛可,只是看神色,有点“麻辣”的味道。
“你好,苏小姐!我是薛可的女朋友,我叫贾宝儿,也是培训中心的老师;薛可他一进培训中心,我就喜欢上他了。”贾宝儿说着,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站了起来。
苏锦秋有点懵了,弄不清楚这是什么节奏——现在的女生,都这么霸气吗?如果贾宝儿和薛可是同事,那么身为薛可的前任,也许她会认识自己。再如果,在自己和薛可交往的时候,贾宝儿早已对薛可暗动春心,那么,就更不要奇怪,为什么贾宝儿,竟然会记住了自己。
看到苏锦秋有点迟疑,梁飞燕笑着拉过了贾宝儿的手,说:“贾小姐,我妹妹有洁癖,她不喜欢和别人握手,抱歉呢!”
贾宝儿疑惑地看向苏锦秋,又看了看薛可,向薛可发问道:“真的吗——苏小姐竟然不喜欢和别人握手?”
“是。”薛可犹豫着,还是点头了。
“那,苏小姐的洁癖可真是很奇特呢。”贾宝儿说着,拿过桌子上的菜谱,问薛可,“亲爱的,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随便,你点就是了。”薛可坐在那裏,很是不自在。他原本以为,和苏锦秋打过招呼就可以走人了,没想到贾宝儿竟然落座了,还要在这裏吃饭。
点过饭菜,服务员走了之后,贾宝儿才恍然大悟地说:“哎呀,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点过菜了没有?”
“我们已经点过了。那,这怕就是我们的菜了,一起吃吧!”梁飞燕察觉到了这三人的奇怪关系,于是就主动接了贾宝儿的招。
果然,服务员端的菜是梁飞燕点的,菜放在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梁飞燕捏起筷子,招呼大家说:“既然是熟人,那就一起吃吧!”
“苏姐姐,我和薛可可以吃吗?”贾宝儿看着苏锦秋,问;不过几分钟,作为薛可的前任女友,苏锦秋在贾宝儿口中,就由“苏小姐”变成了“苏姐姐”。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他肯买单!”苏锦秋说着,就笑开了。
“吃吧,我买单!”薛可说着,也拿起了筷子。
“苏姐姐,你今年也不回家过年吗?”贾宝儿一边吃菜,一边观察着苏锦秋的神色。
“本就没打算回去的,一票难求呀!何况,回去一趟并不容易的。”苏锦秋如实说了。
“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薛可家在东北,太冷了!我们商量好了,还是五一的时候回去吧,就算挤,也没有这时候挤嘛!东北,好期待去看看哦!”贾宝儿说着,两眼放光。
“什么时候结婚呀?”苏锦秋扫了眼薛可,最后又将目光扫向贾宝儿。
“明年五一回他老家订婚,至于结婚嘛,再缓一缓,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当妈妈了!”贾宝儿倒是快人快语。
“呵,也是!你们看着都还小呢,结婚这种大事,肯定要缓一缓的,万一磨合得不好,就算结了婚,也是要闹矛盾的,万一再离了,那就更不好了。”梁飞燕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