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图爱情,就是图钱了,或者是来自家庭的压力胡乱凑合
……能让梁飞燕看上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那我就觉得是这个男人有着我们不知道的魅力。相貌,肯定不是了;那是什么呢?以梁飞燕的精明,根本不会跟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是个财主?”崔莺莺不光对男人的了解比苏锦秋深刻多了,她对男女之间的纷扰也比苏锦秋悟得更透彻。
“会吗?”苏锦秋细细回味,可是她怎么也不能把“财主”和那个王姐夫联想起来,他又黑又胖,相貌粗陋,气质不雅,甚至连穿戴也很普通。
“你又不是梁飞燕,那个男人的底细你当然不了解了,人家也不会什么都告诉你的。”崔莺莺这样一出口,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对这事这人的评价,“不然,为什么梁飞燕要那么迫不及待地就怀孕,连工作都马上不要了:她肯定是想快点把那个男人拴牢了。她年纪也大了,再不结婚就错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了。我想肯定是这样的,你呀,就不要再为人家唉声嘆气了。她可没有你那么傻,是个火坑会自己跳进去呀?”
“希望如你所说吧,是我瞎想了。如果她能过得好,比什么都好。”苏锦秋躺到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阿苏,问你个事,你可别嫌我多嘴呀,如果你不想回答,你就当我没有问。”崔莺莺忽然坐到苏锦秋的床沿上,神秘兮兮地带着点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什么事呀,还这么神秘?”苏锦秋糊涂了,自己也没有什么事能让崔莺莺这样呀,连感情的事也都给她说了呀。
“那个,就是——陈数不是要走了嘛,那田工有没有告诉你,大概会让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崔莺莺眼巴巴地看着苏锦秋,似是要从苏锦秋的嘴巴裏掏出天机来。
“这个事?田工也没有告诉我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就算是招人,也是人力部的事呀,人力部招了人了,田工面试过了,才会通知我给他办一些手续的。现在,这个事还早吧?”苏锦秋疑惑地看着崔莺莺,不明所以然,“你什么意思呀,不能直白地告诉我吗?咱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和我打哑谜吗?”
“我去!”崔莺莺甩开苏锦秋的手,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阿苏呀,我真不知道你是装糊涂呢,还是真的不明白!”
“我承认我有时候很聪明,比一般人会想主意;但是不代表我能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我不是全能的神,我不可能对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清二楚的。不然的话,我今天就不会这么伤心难过了。”苏锦秋神色黯然,“我不喜欢猜心,太累了。不管是和谁,我最喜欢的交流方式还是直言相告。”
崔莺莺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撇撇嘴,哼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
苏锦秋心中的烦躁又让崔莺莺给搅拌起来了,然而现在睡还早。深圳的人,不到十一点甚至再晚点,是不会睡的了。何况,宿舍的客厅裏,还在大声地放着电视。既然没有睡意,也还不到睡觉的时候,苏锦秋就拿出mp3来听音乐。音乐和大自然一样,能安抚人的心灵,能抚平人内心的创作,使人浮躁的心下沈,归于宁静。
“真不知道谁又惹你了,又让你发神经了!”崔莺莺看了一眼苏锦秋,幽幽地说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椅子还没有坐热,田家禾就把苏锦秋给叫到了小会议室。
“小苏,如果陈数走了,你说咱们是从外面招聘好呢,还是从公司内部选拔好呢?”会议室裏,田家禾一坐定,就直接发问了。
“这……”苏锦秋想了想,说:“田工,从外面招的人,也许他很快就能适合aba的环境,也许他不适合呢,那么就得重新招人。如果从内部平调,那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工作能力如何,我们会很清楚,可是这样的人很难离开现在的职位;如果我们从公司内部提拔,那这个人必定会战战兢兢地认真工作,他会觉得田工对他有知遇之恩。”
“嗯,小苏,你的分析不错。我已经找了陈数和楚工,他们都向我推荐了一个人,就是咱们车间的,你猜猜是谁?”田家禾笑着看向苏锦秋。
“咱们车间内部的?”
苏锦秋大脑飞速地转动着,把整个车间的人都过了一遍,同时耳朵边又响起了昨晚崔莺莺的声音:“田工有没有告诉你,大概会让谁来接替他的位置”。
“是——高鹏飞?”苏锦秋简直如醍醐灌顶,声音也尖了起来。
“嗯,是他。”田家禾的眼睛瞇了起来,“哎呀,咱们果然还是有默契呀,要说还是同事处得时间久了好呢!我知道你和高鹏飞的关系不错,那你说说看,他到底适合不适合这个职位?”
苏锦秋的心一惊,心想:你们大概私下就定下了,我的意见几乎没有决定意义,还要来问我,这是要听到什么样的话呢?
苏锦秋抚了下耳边的长发,清了清嗓子,说:“他呀,专业也对口,人也勤奋,现在在考自考的本科,马上就毕业了,业务能力田工你也看得到呀。至于管理能力么,这个可能……”
田家禾嘆了一口气,拍了拍苏锦秋的后背,说:“小苏,你倒也是直言不讳,你想到的我们也想到了。不过就眼下的形势来说,高鹏飞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专业对口,而且熟悉车间的情况,和同事们也相处得不错,工作起来会顺手很多。至于管理方面么,慢慢引导吧。”
出了小会议室,苏锦秋想着昨晚崔莺莺的言辞和神态,不觉就悟到了:崔莺莺和高鹏飞这两个家伙的关系,绝对比和她铁呢!但是直到此时,苏锦秋仍然没有往深处想。
苏锦秋马上就想告诉高鹏飞这个喜讯,可是想到为了避嫌,最近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的来往。于是,苏锦秋就想着发条短信吧。
还没有走到位置上呢,楚江南就站到了苏锦秋面前:“小苏,刚才有个电话是找你的,一直响,我就接了。我告诉他说,你去开会了。你看了来电显示,回过去吧。”
☆、两个男人,两个自己(1)
苏锦秋表达过谢意后,就翻看座位上的固定电话:来电显示是北京的座机号。苏锦秋蒙了,这是谁呀?她除了认识在北京的王小利兄妹两个,再也不认识哪个人了呀。但是她直到现在,一般都是通过手机联系的王小利,和王小美的联系也就是过年后才稍微频繁了些。但是,却从来没有来自北京的电话,会在她上班时间时打过来,不管是王小利还是王小美。
带着疑问,苏锦秋还是拨通了电话。
“餵——”一接到电话,就听到了王小利的声音。
“没事不能打手机吗,或者是发短信?”苏锦秋压低声音说,口气裏带着不满。aba是不允许任何人因为私事用公司座机的,何况还是上班时间。
“你不是关机了吗——你昨晚连打了三个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王小利的语气倒是平稳。
“晚上再说吧,我现在忙着呢。”说完,苏锦秋不待王小利同意就挂断了电话。无论如何,办公室都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场合。
打开手机,坐在座位上,苏锦秋马上迫不及待地给高鹏飞发了条短信:“哥们,恭喜你,即将高升!”苏锦秋没有说得太直白,她相信高鹏飞这小子会明白,没准儿,他比她更早得到风声了呢!
给高鹏飞发过短信后,苏锦秋又给崔莺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你昨晚问我的事,今天落实了,是老高!”
有好事要大家一起乐嘛,早些知道,喜悦肯定更多么,这样高鹏飞的心也早点踏实了。
晚上八点半,竟然是王小利主动打来的电话,而且还是用的上午那个座机号码。苏锦秋不知道这是哪裏的电话——是王小利单位宿舍裏的电话呢,还是外面ip电话厅裏的。
在宿舍裏的苏锦秋接了电话匆忙应答后,就抓起了钱包,向楼下走去。她可不是汪真真,能够把男友都带进宿舍过夜;她也不是同宿舍的杨金枝,当着同房间裏原如玉的面,只把床边的帘子一拉就和男友kiss上了。
走到楼下,找到一个长条铁椅就坐下,苏锦秋这时候心绪进入了状态。
“你昨晚连打了三个电话,到底是有什么急事?”王小利果然还是没有忘记,上来就问。
“昨晚?”苏锦秋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了,她当时是听了梁飞燕的那番话之后,开始质疑自己和王小利的感情,开始对首都人民的生活现状产生了当时就要了解清楚的想法,于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王小利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并且,昨天是情人节,她觉得他们有必要通个电话。可是现在想起来,苏锦秋知道是自己莽撞了,是自己失态了。可是,她不能让王小利知道实情。
“昨晚么,我想你了,所以就打了电话。可是你不接,我就怀疑,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就一直打下去了。”苏锦秋尽量用着平缓而略带戏谑的口气,说。
“我不接电话自然是不方便,你也没必要一直打下去,那样只会让我在不方便的情况下尴尬。你这样的行为,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因为,这样很傻,起码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人会这样认为。”说完这几句话后,王小利就不再言语了。而他的话,也让苏锦秋不仅词穷,而且窝心。
一阵沈默,两个人都没有放下电话,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在电话裏流窜。
昏暗的路灯下,苏锦秋的脸躲避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到她的神色,苏锦秋压抑着内心裏的激烈,故作轻松地说:“那,既然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再见吧!我不喜欢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用指责和教训的口气和我说话。王先生,我还没有那么贱!”
“不可理喻!”在苏锦秋决定挂断电话,却在挂断电话前,听到了王小利的那句口头禅。
听到这个词,苏锦秋原本冷静而沈着的心就给点燃了,她马上反驳道:“我不可理喻吗?王先生那么懂事,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你昨晚为什么不方便?你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从始直终,我没有听到你一个解释,而是不停地教训我?我虽然愚笨,却还有父母还有老师和领导,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
“你这样的脾气,又没有察言观色的心,真不知道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你的领导又是什么样的眼光!那好吧,你今天这样的心情,看来我们是不适合谈下去了。”王小利耍起狠来,哪裏会逊于苏锦秋。
“等等——”苏锦秋马上高声说,“要挂也是我先挂。”
等到王小利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苏锦秋已经挂断了电话了,耳中听到的是一阵忙音。
“真是小孩子脾气!”王小利挂了电话后,生气地说。
苏锦秋早就因为气愤而站起来了,此时她对着刚才坐着的长条铁椅子,狠狠的踹了两脚,然而,椅子自然是毫发无伤,她的脚却开始吃疼了。
这样的反应就好像是她和王小利的爱情,在王小利还波澜无惊的时候,她苏锦秋的内心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这似乎不符合牛顿定律呀——力和反作用力不应该是一样的吗?诚然,力和反作用力的受体,它们承受的力大小是一样的,但是它们能够承受的力量却是不同的;比如鸡蛋和石头。在爱情裏面,在与王小利的爱情裏面,苏锦秋自然是鸡蛋,而王小利却是石头。
脚上的疼痛让苏锦秋更加烦躁,她讨厌王小利那颗淡然的心,以及他对于他们感情的淡泊,他就像是站在爱河边上,冷眼旁观已经沈沦于爱河的她,不管她在裏面怎么折腾怎么挣扎,他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这种对于爱情的不同步,让苏锦秋抓狂……
苏锦秋不明白王小利这样的态度,是缘于他的性情;还是缘于他的爱意浅薄;还是他尚在热身阶段,并没有达到与她相同的步调……苏锦秋想得脑袋都要炸开了,还是理不出头绪,她不懂男人;她此时对男人的理解,仅仅靠自己的猜测和臆想,或者是从别的女人的嘴巴裏,或者是从电视裏小说上,这些拼凑起来的,浅薄而且缺乏切身体会的只言片语,一齐涌上苏锦秋,让她更加无从理解男人,或者是王小利。
就在苏锦秋心烦意乱想要回宿舍的时候,她的手机又进来个电话,是秋兰的。如果是平时,苏锦秋定会按照惯例直接挂断,然后不疼不痒地发条短信就置之不理了。可是今天,苏锦秋连三秒钟都没有犹豫,马上就接起了电话:终于有个来撞枪口的了!
☆、两个男人,两个自己(2)
“小舅舅大老板,找我什么事?”苏锦秋的语气有些冷意,明显不善。
“呵呵,”秋兰苦笑了两下,才缓声说,“好像你心情并不太好,希望我不会火上浇油。锦秋,你一直都没有问过我,在上海做什么营生。你虽然没有问,可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的。”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大家不是常说嘛——能抓住钱的男人都是好男人;有钱的男人自然有魅力。不过可惜了,我并不是个见钱眼开的女孩子。所以,小舅舅,你是做什么的,你有多少钱,都和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也不想知道。”
苏锦秋淡然地说,她的心同她的语气一样,淡然;既没有愤愤然,也没有耍嘴皮子的酣畅淋漓。她只是在诉说一件事,一件别人的,和她无关痛痒的事。
“能抓住女人心的男人才有魅力;不然,就算再有钱就算再帅,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真心不知道那些不用花一分钱,也不用甜言蜜语却能让女孩子痴情的男人,他们的魅力在哪裏?”秋兰的口气裏不乏酸涩,还有一丝落寞。
“真有这样的人吗?”苏锦秋嘆口气,“就算是有吧,我也不会成为那样的女生……你如果没有事,就挂电话吧——我今晚心情不好,不想和任何人讨论爱情。”
“我原本是想和你谈谈工作上的事……”怕苏锦秋匆忙挂了电话,秋兰马上就说。
苏锦秋听了,就抢过话头,无力地说:“我说了,我不想了解你的工作:你的事,我没有兴趣,全都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