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和女朋友缠绵悱恻、装甜蜜秀恩爱,哼,这实在很可笑,也很幼稚。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赚钱,让女朋友不要在别人眼裏那么低贱。一个男人没钱买房子这没什么,可是一个男人没钱租房子,还要在女朋友的公司宿舍裏偷情,还被撞到,那可当真是够窝囊了。你看着吧,秋,一年之内,汪真真的男朋友如果还是这个现状,在工作和经济上得不到改善,他们两个必定分手。”梁飞燕淡然地说。
苏锦秋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了已经站在门口的汪真真,美丽的大眼睛裏含着一层水雾,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着。苏锦秋连忙回头看着梁飞燕,又用手指摸了摸梁飞燕的手掌。
“我,我忘记拿手机了。”汪真真低了头,来到床边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就跑了出去。
在汪真真像春风一般飞跑出去的时候,苏锦秋分明看到她白皙又红润的脸庞上,那两行晶莹的清泪。
“她哭了。”苏锦秋对着梁飞燕说,“梁姐姐,她听到我们刚才的话了。”
“听到就听到了,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不去想这些,也不可能不去和别人作比较。他们爱与不爱,在一起还是要分开,最终的决定权都只在他们自己,别人不过是推波助澜。我敢打赌:如果是他们分手,肯定是汪真真提出来的;而且不会用太久,汪真真就会开始投入到另一个男人怀裏。她这种花架子,受不了气也吃不了苦,天生的就是做二奶的料,脸上没有一点大老婆的面相。”梁飞燕说起狠话来,可真是让苏锦秋咋舌了。
两个人边收拾边聊天,直到五点多才收拾妥当了。梁飞燕还遗留下不少东西,比如衣服、生活用具、小玩艺儿什么的,都给了苏锦秋了。然后梁飞燕打电话给男朋友,让他过来帮忙拿东西。
梁飞燕的男友来了之后,苏锦秋坚持把他们送到了园区大门口,看着两个人打车走了,只留下苏锦秋怅然挥手,并在心中默默地为梁飞燕祈祷,希望她能幸福,安享一生。
第二天,梁飞燕就拿着各种手续去财务部结算工资,领了工资之后,她就安静地离开了,没有再和谁见面。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苏锦秋都没有见到过梁飞燕,如果不是那些保存良好的相片,苏锦秋甚至怀疑,她的生命裏从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大姐姐,一个真心待她,而自己却是命运多舛的女子。
☆、吃素人不爱荤菜
2月底,苏锦秋就不时地和秋兰联系,以确定拍摄样册的具体时间,她只有等到秋兰那边确定好了日期,她才好请假;并且苏锦秋还想知道在“那几天”,林嫣然有没有空,能够搭车来深圳和自己相聚。
终于,等到了最终的行程安排时间表。3月2号开拍,6号结束。
“只是那几天深圳的天气,不会特别好,多是阴天,时而会有小雨,大概只有两天是晴天,希望这样的天气能够拍出特别的感觉吧。”秋兰缓缓地说,声音也仿佛蒙着一层水雾。
“你那裏下雨了吗?”听着秋兰的声音,苏锦秋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啊?”秋兰显得有些错愕,然而马上就笑开了,“是呀,上海下雨了,天很冷,就是冬天的感觉。怎么,你感觉到了?”
“嗯,我感觉你的声音都是冰凉的,空气也是冰冷的。”苏锦秋幽幽地说,“那就快来深圳吧,我这裏已经是夏天了,20多度的气温了。”
秋兰爽快而开心地笑了,虽然看不到,但苏锦秋却没来由地觉得,秋兰的笑容一定很温和,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这样想着,好像除去和他有过相亲的经历,还有那个让人尴尬而飘渺的吻,这个人似乎真的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那样的天气真让人羡慕,希望在那几天裏,能够有铭记于心的事情发生,那就不枉此行了。”秋兰吸了吸鼻子,别有深意地说。
“一定会的——我带你们吃深圳最好吃的酸辣粉!好吃又便宜,保证你们吃了一碗还想再来一碗。”苏锦秋跟着说。
“哦,是么,那我一定要尝尝了——多少钱一碗?”
“三块钱,大部分店都只卖三块钱。”苏锦秋说完这句,马上就变了语调说,“小舅舅,你不要以为我是小气才请你们吃这三块钱一碗的酸辣粉,实在是太好吃了,是深圳的一大特色哎!我吃了这么多年了,觉得还是这个最好吃,真的戒不掉啊!”
“哈哈哈……”这次,秋兰笑得更欢快了,“我自然相信你,老实告诉你呵,我觉得天下最好吃、又吃不够的是馒头,你觉得呢?”
“嗯,我也是。我最喜欢吃我妈蒸的馒头了,当真是天天吃都吃不够。”苏锦秋难得地附和着秋兰说。
“呵,真是难得呀,你竟然也有讚同我说法的时候。”秋兰又吸了下鼻子,说:“我同意到了杭州,稍带上你的那个‘漂亮女同学’,这下你满意了吧?”
“真的?太好了!那我马上联系她。”苏锦秋简直要跳起来了,她从小区的长条椅子上站起来,握住手机的左手不自主地加大了力量。
“嗯,我是同意了稍带她来,只是到时候我希望你别再央求我让她试镜,能做到吗?”秋兰马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有时候真的有股小孩子脾气,如果到时候你再当着她的面求我,你说这是为难谁呢?我希望工作就是工作,最好不要夹带个人情绪在裏面,不然会影响工作质量和大家的关系。”
秋兰的这番话,苏锦秋自然认同。但是,马上地,苏锦秋就开始忐忑了:“那个,小舅舅,那个和我一起拍照的男的是谁呀?你们不会要求他亲我吧?你们不会让我穿得太露吧?”
“你现在才想这些,不觉得有点晚吗?”秋兰带着揶揄的口气说,“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为难你的:到时候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小外甥女,而且还是和我青梅竹马、有过相亲史的外甥女,我看他们谁敢欺负你!”
“讨厌啊——”苏锦秋尖叫起来,而且用右手掩了脸,连连摇头。
“逗你的,傻瓜,这么不经逗?”秋兰再次爽快地笑起来。
“不要再提这些,快忘掉,快忘掉!”苏锦秋觉得头都大了,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动。
“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的事。”秋兰略顿了顿,才说:“我只想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总是不想,让我走近你?或者是说,你好像在躲避我,为什么?”
“这个……”苏锦秋说不上来了,她没想到秋兰竟然会直接问她,而且是在这种时候,她既不想欺骗他,也想借此表达自己的内心。于是,苏锦秋看着深沈的夜空,想了想,说:“其实,也很简单,你很好,可惜不是我的菜。就好像一个人天生吃素,再好的红烧肉或者是清蒸鱼,他也吃不下;但是一盘小葱拌豆腐,他却觉得是人间美味了。错,不在菜,也不在那个吃素的人;要怪,只能怪他们没缘分。”
“哦,我听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在你看来,我是那盘菜?”秋兰苦涩地笑着问。
“小舅舅,不管你是哪盘菜,你都是盘好菜,是荤菜,而我是那个吃素的人。你总会遇到能够和你两情相悦的那个对的人,可惜不是我。”苏锦秋闭了眼,一口气说完。
“这个比喻很精炼,但我还是觉得很受伤,虽然我是盘荤菜。你曾经说过,你讨厌有钱的人,虽然我还称不上是‘有钱人’,可是我却想为有钱人辩解……”秋兰尽量抑制内心的波澜,不让情绪有明显的波动。
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为“有钱人”作辩解,苏锦秋就抢先说:“小舅舅,我要更正一下,没有人会讨厌钱,我脑袋没有进水,我自然也不会讨厌钱。幸福的生活需要物质来支撑,物质是什么,物质就是钱。我从来就不讨厌钱,我只是讨厌某些有钱人,因为觉得自己有钱而产生无限扩大的优势感,来踩低别人。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对幸福都有独特的理解。那我的理解就是,花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和相爱的人白头到老,就这么简单。”
“嗯,对幸福的理解,很多人也都这么想,我也是。我也期望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同艰共苦、白头偕老。”秋兰无奈地嘆气,他觉得他又把苏锦秋给惹毛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很多次自己都无意间就把她给惹急了。
“哈,小舅舅的女人应该会很幸福,她应该不需要和你同艰难,只要共享福就行了。”苏锦秋吐出来一句酸话。
“呵呵,既然你也知道不需要和我同艰难,那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共享福呢?”秋兰反问苏锦秋。
“哎——”苏锦秋长嘆一口气,“小舅舅,你为什么又绕回来了?我说了,你是盘好的荤菜,可惜我是吃素的呀!你就当成是我福薄吧,承受不起厚爱了!”
苏锦秋话已至此,秋兰就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一个女孩子的心门如果是紧紧地关闭着,那么再怎么费功夫,也是白搭。何况,他也不想在自己倾慕的女孩子面前失了脸面。于是,只好闭嘴,不再提及情感的事;否则,闹得扯破脸皮,可能就联系不下去了。
☆、人生和爱情
挂了秋兰的电话,苏锦秋马上联系林嫣然,把秋兰同意到了杭州之后稍带上她的消息告诉了林嫣然,林嫣然也很是高兴,说刚好那几天她也没事,倒是可以出去转一转。还说现在因为毕业和未来工作的事,头大得很,正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理理思路呢。
“那王小美的哥,知道你要拍这个婚纱照的样册吗?”林嫣然突然问起来。
“我哪裏敢告诉他呀,万一他误会了,我怎么解释呀——这种事越描越黑,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苏锦秋虽然这样说,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我以前很多想法太固执了,也太保守了。经过这件事,我觉得咱们都应该把眼界放开点,世界如此精彩,只盯在一个地方,着眼于一处,真是有点对不起自己游走一趟人间的机会呀。”
“是呀,趁着年轻,多跑跑,多看看,多些阅历,人生才算没有虚度。”林嫣然也很讚同苏锦秋的说法,“只是有时候吧,咱们被生活给束缚住了,在做什么事、有什么想法之前,我们的思维已经给捆绑住了,打不开了;所以,只能说是我们的人生起点本就是偏低的。那天我看了篇文章,觉得很有道理,说是一个人如果有五百万,那么他人生的大部分理想将会变成现实。比如教育呀,旅游呀,生老病死呀,这些事情都会得到改善甚至是良好的解决。总之说到底,还是个‘钱’字。”
“嗯,这样说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苏锦秋细想了下,接着说,“如果真像《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那样,人能够不老不死,那么他人生所有的梦想,似乎确实都能够实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功成名就啊,金山银山呀,华屋别墅呀,真的不是梦。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一个人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实现他所有的梦想,那么然后呢,就再也没有动力了,那么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安排呢?岁月永恒不变,容颜一成不变,这样的人生是不是太变态了?最后反而变成了无趣?”
“呵呵,是呀,如果真是那样,人生反而无趣了。就是因为我们有限的人生裏,充满了无限的变数和未知,才更显得珍贵和有意义。”林嫣然接着嘆口气,说:“可是,就算是僵尸就算是神仙,怕是也管不住自己的内心,也不能操控自己的情感,更不要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所以,我现在倒是觉得,如果爱就爱吧,谁知道下一秒钟又会发生什么事,又会遇到谁。人生又不是一道计算题,只要结果不求过程不计方法。把人生当成一场旅途吧,沿路上的每一道风景,都是这个旅途的过程。”
“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苏锦秋觉得林嫣然话裏有话,而且有意针对自己而发。
“哈哈哈……”林嫣然爽朗地笑开了,“所以呢,我觉得咱们应该放开些,该爱就爱,该恨就恨,好好工作努力挣钱,不要错过老天让你遇到的每一个人,要慧眼识珠,找到真爱,嫁给真命天子,嫁给mr.right。”
苏锦秋长长地嘆气:“如果真有月老儿,我真的想问问他,我到底会嫁给谁呀,那个缺货为什么还不出来呢?为什么要让我睁大眼睛去辨别呢?万一我看走眼了,稀裏糊涂地嫁人了,然后再遇到个衣袂飘飘、侠骨柔情的帅哥,我会觉得恨不相逢未嫁时呀!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我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好无力啊……”
“哈哈哈……你怕什么,现在是新时代了,你想嫁几次都没人管了。”林嫣然嬉笑起来了,然后才跟着嘆口气,继续说:“就是因为大家都希望彼此都纯粹如白纸,在感情的画布上,只留下彼此的印迹,所以,大家才会寄希望于一见钟情、长情不衰,跟着白头偕老,一心不变。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对初恋和处子怀有别样的情愫。因为大家都不希望自己爱的人沾染上别人的印迹。不过,很可惜了,现实总是有太多的因素,让我们迫不得已,初恋总是成为虚幻的泡影;而最终我们选择结婚的那个人,只能说是我们在对现实妥协的时候,恰恰出现的那个人。”
“不要这么悲观吧,我们尚未经历那些,也许,我们的路,我们的人生,真的可能会稍微出彩一些、跳脱一些吧?”苏锦秋虽然觉得林嫣然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于她的内心不符,她在内心裏隐约觉得,也许她能够逃脱出那样的轨迹。
“是吗——那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知道你要嫁给谁吗?你觉得是王小美的哥哥,还是你这个小舅舅,还是你现在的同事,或者咱们的老同学,是哪一个,你敢确定吗?”林嫣然笑着追问,总算是把苏锦秋这只兔子给堵到洞裏了。
“那我怎么知道?”苏锦秋大叫起来,稍后才平静下来,说:“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不敢确定。虽然我和北京那家伙是奔着结婚的目的相处的,可是我的内心总是觉得很不安,好像觉得如果我们在一起,就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那样的艰难,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可能是因为他穷吧,想要在首都成家立业,本就是难事,何况对于我们两个一穷二白的人来说,简直是难上加难。我有嫁他的心,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更不知道那颗心会随着尘世坚定多久。”
林嫣然不禁连连咂嘴,最后说:“人穷志短呀,我当然懂。没有物质支撑的爱情,确实很艰难。可是眼下,不是有个有钱的小舅舅对有很有意思吗?不是他,我也去不成深圳呀。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他呢?人生有捷径,还是可以走的。”
☆、再见丽人
“苏小姐,前臺有人找。”汪真真那甜得发嗲的声音,真逼苏锦秋的耳膜,使苏锦秋甜腻得把话筒稍稍移开了耳朵一些。
挂断电话,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配以黑色包臀一步裙的苏锦秋,就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前臺。距离二十多米远,苏锦秋就一眼认出了林嫣然,于是就小跑着过去,高跟凉鞋把地板敲打得“吧吧”响。林嫣然听到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就向苏锦秋走了过去,两个老朋友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到底来了呵,我真怕你们会变卦呢!”苏锦秋拉着林嫣然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哇,你真会穿衣服,既端庄优雅,又有s曲线。”林嫣然凑到苏锦秋耳边吹气,还给苏锦秋使眼色。
苏锦秋这才看到秋兰此时正趴在前臺,在填写来访人员登记表。苏锦秋看过去时,秋兰就填写好了,把笔和登记表还给了汪真真,随手把放在前臺上的一束香槟玫瑰,递到苏锦秋怀裏,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而温暖:“送给你的。”
苏锦秋看时,是数十只香槟玫瑰配以水晶草的一束花,这束花很是淡雅脱俗。苏锦秋心想只要不是红玫瑰,接了就接了吧,于是便接过来了,顿了顿,才说:“谢谢呵,谢谢你把我同学带过来。”
“苏小姐,这裏需要你签字确认。”汪真真又把那个登记表递给苏锦秋。
苏锦秋只好把那束花塞到林嫣然手裏,自己趴在前臺扫了一眼林嫣然和秋兰的填写内容,只见林嫣然在“与造访人员关系”一栏中填写的是“同学”,而秋兰竟然在那一栏裏填写的是“亲属”。苏锦秋不禁诧异地看了眼秋兰,回过头就在表格的最后一列分别写上“内容属实”四个字,并且签了自己的大名。
林嫣然像怕那束花咬手似的,马上就交到了苏锦秋手裏了。苏锦秋捧着花,笑着对两人说:“马上就下班了,你们再稍等一会儿。”
“hi,
beauty,you're
beautiful
today.”不知道什么时候,richer已经立在了苏锦秋身边,“oh,those
flowers
are
beautiful.
are
they
for
me”
看到richer就已经够苏锦秋喝一壶的了,这时候他竟然还要和她开玩笑,她简直就要了苏锦秋的命了。
“hi,richer!i'm
so
sorry,!but,th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