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秋仍然一脸的微笑,她一边耐心倾听着刘靖的话,一边开始思索。她怎么觉着,他们谈话中的女主人公,那个北京姑娘的事情,好像和自己有一些神似呢?
“也许,她是相了亲了,可是她并没有把你和那个男人当成二选一呀,可能她只是在试探你的心意,或者是想逼着你娶她而已,这不过是女人的小伎俩、小把戏罢了。你说呢?”苏锦秋眨巴着大眼睛,闪动着秋波,一边思索一边慢悠悠地说。
“是真的,昨晚那个男人又约她了。她才25岁,我也才26岁,真不想结婚这么早。我是想着等我再努力拼搏几年,和她呢也慢慢地处下去看看吧,说到结婚,我还真是,没有那种非她不娶的想法。老实说,她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女人,无论是外貌、学历还是气质,都不是我想象中的女人……”刘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裏话。
苏锦秋听了这话,心裏开始点起了小火苗,虽然那个北京姑娘确实其貌不扬,但是作为女人竟然这样被自己所爱的男人贬低,苏锦秋真为那个姑娘不值。
“外貌气质这些的,一眼就看穿了,你既然觉着不满意,为什么要和人家交往呢?”站了半天的苏锦秋,终于坐了下去,并伸手示意刘靖也坐下。
刘靖坐在苏锦秋对面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屁股一沾到沙发就嘆了一口气,说:“是她主动追我的,一直追了我两年,我是今年年后才开始正式和她交往的。交往没多久,她就隔三差五地和我住在一起了……这件事也怪我,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在大学裏,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同校的老乡美女,可是我费尽心思她都不理我。后来大学毕业了,她就回老家了,而我留在了北京。一次同学聚会上遇到她,我就又开始追求她,但是她说她要考研,不想谈感情的事,说如果我愿意可以等她考上了再说吧。可是等着等着,我就觉得力不从心了;可是她呢,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这期间呢,我女朋友一直在追求我,她是真心对我好,很会照顾我,我就动摇了……”
苏锦秋现在才算明白了眼前这个帅哥感情的来龙去脉,他爱的,人家不理他;爱他的,他不中意,却和人家有了瓜葛和纠缠。
现在,苏锦秋想到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每个人都要面对选择,而且要承担选择后的代价,没有人能够逃避,最好的办法就是正视它。可惜,眼前的帅哥刘靖,仍然幻想着用时间去解决这一切,而他的女朋友显然不想给他再逃避的时间了。于是,他的麻烦来了。
☆、听来的故事(2)
苏锦秋听了这个曲折的故事后,嘆了一口气,苦笑着说:“原来如此呀!说来说去,其实还是爱与不爱的问题,那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你看你是要选择你爱的还是爱你的人。选择爱一个人就要付出,而且不要幻想得到对等的收获;而选择被爱,就只需要静坐着享受对方的付出就行了。”
刘靖连连点头,说:“你说的我都懂,所以我才有犹豫。我就是爱得受伤了,爱得看不到希望了才放弃的。谁都希望被爱不是?有谁能做到只讲付出不要回报的,不可能的!我现在的女朋友真的对我很好,我也不忍心伤害她,可是,可是真的过不了我心裏的那一关,我只要一和她亲热,我就,我就……”刘靖说不下去了,但是他的神色显示他的无奈和心中的创伤。
苏锦秋看到刘靖这副神色,就判定这个帅哥绝非是个无情或者薄情的人,那样的男人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来。无情或薄情的人,根本不会伤心,也不会为情所困。苏锦秋有预感,眼前的帅哥隐含的下文会更劲爆,甚至会把她炸晕。
看到苏锦秋错愕的眼神,刘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以前谈过男朋友,听她说的样子,也是爱人家爱得很狂热,就跟了人家了……”
刘靖说得隐晦,但是苏锦秋却听明白了。不但明白了眼前的男子对现女友鄙薄的原因,也明白了现如今男性的一些心态。
“她如果是把第一次给了我,我自然会负责的。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她本来就不是我心中想要的女人,而且还有了这个事,所以,我真的还没想要和她结婚,而且还是这么仓促。”刘靖连连嘆气,“我心裏真的很矛盾……”
“为什么不让你的朋友们帮你参谋参谋呢?”苏锦秋笑了出来,眼前的男人竟然为难成这样的窘态了,简直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她一个陌生人,能给他什么意见呢?他真的应该去问他的朋友们,他们肯定对那北京姑娘的了解比她多,给出的意见会更中肯。
不料,刘靖摇了摇头,说:“我的朋友们没有人见过她。”
一个炸雷闪过,直接把苏锦秋给劈倒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们交往了一段时间了,而且男女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全套了,而他的朋友们,竟然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原来,那个可怜的北京姑娘,竟然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的存在,竟然在她的现任男友眼中,是个尴尬,是道伤疤。
苏锦秋低了头,她的心开始隐隐地痛,她本是个性情中人,见不得别人被糟蹋,特别是精神上的残酷对待。而关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这样的奇闻,她确是于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亲耳听到。这还是爱情吗?
眼前的男子,长得一脸的清秀,通体的斯文,有着让大把姑娘们爱慕的俊荣朗貌和让人艷羡的学历,可是他却正在残酷地对待一个深爱着他的女子。他在轻视她,他在中伤她,他在侮辱她,他在践踏她。
而现在,他却像个谦谦君子一般,向一个陌生人讲述他的爱情,他的苦恼,他的为难。他从来没有为他身后的女子着想过,为她设身处地地思量过,更不要说一起设想他们的美好未来,没有美好,没有未来,更没有美好的未来。
苏锦秋的眼圈有些涩了,甚至有些微微的发红了,她的咽喉也有些不适。她真没有想到,她不过一时起了好奇心,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离奇的爱情故事,离奇到让她觉得发冷,她也是第一次认识到爱情的卑鄙和自私,她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男人的狭隘和冷酷。眼前的男子浓眉大眼,相貌堂堂,长得多么温情,多么俊朗。如果他能深爱上一个女子,他肯定会是个好情人吧?他也有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款款深情,可惜他给了另外一个女子,一个对他许了希望却并不真实的女子。
苏锦秋清了清嗓子,看着电视屏幕,茫然地说:“你是觉得她配不上你吧?”
刘靖不置可否,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说:“大概是吧。”
苏锦秋站了起来,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所以你真的不用太在意我的话。我的想法是:你如果现在都觉得她配不上你,那么再过几年,等到结婚生子,她的身材她的容貌还会丑化;而作为男人的你,只会更加成熟更加稳重,更加意气风发。那么到那时候你怎么办呢?难道你还要把你孩子的妈妈绑在家裏,不见天日吗?至于你那个梦中情人,我倒是觉得,她对待你的情形,和你对待你现女友是如出一辙的,你心裏也应该明白的。水中月,镜中花,再美好都抓不着。有些梦,想想就算了,如果当真了只会自己吃亏吧?但是,如果你能够为了前程,安享你女朋友带给你的一切实惠,并且也喜欢被爱着,那么这也未尝不是一门好亲事,你说呢?”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再对她抱有幻想。而且就算我们在一起了,她也不见得有多爱我,如果她心裏有我,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刘靖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女人再美丽,总抵不住岁月的煎熬,那些表皮的东西,往往最靠不住。如果爱情和婚姻要依赖那些浮夸的表面文章,总是不长久的。你如果没有和人家白头到老的心,就不要轻易许诺;人家的好,也就不用惦记了。老天总是很公平的,凡事没有十全十美的,总会有得有失,就看你最看重的是什么了。而一旦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必须承担它的代价。”苏锦秋似是在对身旁的刘靖说,也似是在警醒自己。
“好的,我明白了。真是多谢你的提点。”刘靖礼貌地冲着苏锦秋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倒是觉得你和你的男朋友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真是羡慕你们。祝你们幸福!”
“谢谢!”苏锦秋客气地回了一句。
“那就不打扰你了,回见!”似乎是得到了标准答案一般,刘靖略显轻松,谢过了苏锦秋之后,就步履轻松地进了房间。
“他真的明白了吗?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吗?”漠然地盯着电视屏幕,苏锦秋的心却揪在了一起。她不知道自己的说辞和观点,会带给那个男生什么样的启示,会怎样影响着他的决定以及他的爱情和婚姻。现在,苏锦秋开始后悔了,她害怕她的话在不经意间,会让别人错失幸福,甚至是造成相关人员的悲剧。
苏锦秋坐不住了,于是关了电视,回到房间就开机联系王小利。
仍然呆在实验室裏看书的王小利,一听到手机铃声就赶紧地接听了。
“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呢?”苏锦秋的声音裏,于质疑之外还夹带着一丝期待。
“小美走了吗……你在房间裏看会儿电视吧,我一会儿就回去,然后咱们去吃午饭。”王小利看了下时间还早,想着再看会儿书吧。两个人成天腻歪在一起,也就是那点甜言蜜语,都被苏锦秋给掏干凈了;而且连身体也感觉被苏锦秋给掏空了,都得补补了。
苏锦秋最终只得听了王小利的话,等着他回来。谁叫她不知道他的单位在哪儿呢?明明昨天他是邀请她去参观的,是她自己为了谋划到那话剧门票,而放弃了这个机会的。王小利毕竟是她熟知的人,还有别样的关系在裏面,所以他不是刚才的刘靖,他还没有薄情到想要把她藏在身后,置于地下,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他们是奔着结婚去的。一想到这点,苏锦秋就开始庆幸:自己终究没有那么薄命。
在王小利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刘靖已经离开了。苏锦秋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要去哪裏,要做什么,她此时只希望自己的言辞不会误导别人,更不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然而她却不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有时候虽然貌似在征求别人的意见,其实别人的意见和想法都并不重要,他只是希望自己内心深处的抉择在别人那裏得到认可。
午饭的时候,苏锦秋也是闷闷的,食之无味。关于爱情,她还是幻想的多,实践的少;她很容易理解女性的想法,对于男性的心态和观念她知之甚少。上午和刘靖的交谈,是她第一次直面男性的内心,而且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来客观地看待的。她爱王小利,却并不懂他,自然不了解他内心裏的想法。秋兰爱她,可是她并不为意,她拒绝进入他的内心,所以她也不懂他。这样,初涉情事的苏锦秋,对于真实而具象的男人,竟然还是缺少认知。她所认识到的爱情,都是别人的爱情,都是从书本上、电视中看到的、听到的。
“怎么了,没胃口?”王小利看着恹恹的苏锦秋,抬头问。
面对王小利的疑问,苏锦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上午那个听来的爱情故事,该如何向他说起。不知道怎么地,明明感觉自己被幸福的爱情包围着,可是为什么对那个北京姑娘的爱情,她竟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意味呢?难道自己也怕会有这样的遭遇,也会和那北京姑娘一样遇人不淑吗?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苏锦秋忍不住摇了摇头,她定定地看着王小利,忽然很想问他:“你会永远爱我吗?没有背叛、没有中伤、没有抛弃?”
可是她终究是说不出口。她知道逼迫一个人对虚无的未来作出承诺,无疑于自欺欺人和掩耳盗铃。
爱过就好。
☆、一边是漂泊,一边是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有感慨,同一个太阳,有人离别,有人欢喜。
“我昨晚已经给你定好票了,卧铺。”王小利回到房间,就从那个帆布书包裏掏出一张车票来,递到苏锦秋的手中。
捏着那张小小的车票,苏锦秋一时百味交集,他们的爱情,除了靠电话维系,从此,又多了张火车票。苏锦秋冲过去抱住了王小利,眼圈红红的,没有言语。
无疑,他是个体贴的男人,他话不多,但是该做的他都会做好,不用等她交待。他虽然是个穷书生,但是跟着他,还不至于要天天吃萝卜白菜,这样的男人,她要了,而且不后悔。
可是时间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快呢,又要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下午午休后,王小利在房间裏看书,苏锦秋实在无趣,就在客厅裏看电视。
“姐姐,这个娃娃送你!”小仙子笑吟吟地站在苏锦秋面前,抱着一个一尺多高的小熊。
苏锦秋赶紧站了起来,不过是萍水相逢,她怎么好意思接受别人的礼物呢?虽然这不是个崭新的娃娃,但是却也有九成新,而且看那质地和做工,应该价格不菲。
“这怎么可以呢?”苏锦秋连连摆手。
“我很喜欢姐姐,就当是送给姐姐的离别礼物呀!姐姐,我们明天上午就要离开了,这么多娃娃,我也不可能全都带到韩国去呀!”小仙子说到这个,就一脸的阴郁。
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锦秋只得接过了娃娃,问:“你们两个都要去韩国吗?是去留学吗?”
“姐姐去我房间裏说吧。”小仙子拉着苏锦秋的手,似是有一腹的言语想要向她倾诉。
“姐姐,坐到床上来吧。”小仙子一推开门,就对苏锦秋说。这时候,小仙子的那个邋遢男朋友仍然邋遢着,看到苏锦秋进了房间,就也笑着相迎。
坐到床沿上,苏锦秋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才发现,这个房间虽然很狭小,只能放得下一张大床,可是却非常温馨:粉色的窗帘显得很有少女情怀,房间裏到处摆放着小仙子的照片和各种布娃娃,一看就是小公主的房间。
“嗯,房间很温馨么。”苏锦秋不由得讚嘆起来。
“是的,姐姐,我也很喜欢这个房间。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小仙子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漂亮而清澈的大眼睛。
“你们是要去韩国留学吗?”苏锦秋这才想到了主题,也顺带地想起了去年风靡一时的韩剧《大长今》,于是就接着说:“真好哎!你们看了《大长今》么,好像韩国人也很会做饭呢,特别是那个泡菜,真是只要一看韩剧,必定少不了泡菜和海带汤。”
小仙子跟着笑了起来,说:“那个电视去年那么火,哪能不看呢。商场裏,街道上,甚至是手机铃声,到处都是那个‘乌拉拉,乌拉拉’,呵呵,听得耳朵都要捂起来了……”
“有机会去那裏学习真好,韩国的电子产品和电视剧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