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也和我家裏一样,是不想在外面找媳妇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们做个见证人。老实说,你可不就是我们的红娘吗?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认识。”汪真真看着苏锦秋,继续说,“公司裏的人是不清楚咱们的关系的,可是咱们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别人误会秋兰是你的男朋友,你那是为了避嫌,我都知道的。其实你的男朋友在北京,离得远了,有时候确实不太方便。好歹有个男生站出来肯替你做挡箭牌,总是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吃醋的。”
苏锦秋苦笑了一下,汪真真倒是没有说错,秋兰确实只是她苏锦秋一时的挡箭牌,她的目的已然达到了,秋兰要的爱情她给不了,他应该寻找属于他的幸福。汪真真漂亮又体贴,又有女人味,而且大家也是老乡,生活习性什么的都差不多,也许她和秋兰倒是良配了!
“好吧,哪天你和秋兰一起回老家了,我就说我是你们的红娘!”苏锦秋想了想,说。
“真是谢谢你呵!”汪真真眉开眼笑,对着苏锦秋的脸亲了一下。
尔后,汪真真又把她和秋兰之间如何恩爱甜蜜,向苏锦秋述说了一通。苏锦秋静静地听了,心裏却觉得空空的,她实在没想到,才不过两个月,当初执意要娶她的秋兰竟然又爱上了别人,还是自己的同事和室友。看来男人的话,果然不能轻信。
找了个借口,拒绝了与汪真真一起同回宿舍,苏锦秋马上就想打电话找秋兰确认,汪真真所言的真实性,虽然内心裏已然相信了。
☆、谎言现形了
“好久不联系了,小舅舅!你好像过得很消遥呢!”苏锦秋一上来,话裏就有股酸味。
“呵呵……”秋兰很是意外,苏锦秋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想来又是要讨债的吧,于是就苦笑着摇头,“难得你还记得我!如果不是我欠你的债,恐怕,你只会躲着我吧?”
“哦,是了,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什么时候给钱呀,我都没有衣服穿了!”苏锦秋听着秋兰的声音,感觉他似乎对自己已经放下来了,于是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合适的时候吧!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你回老家找我爹要吧!”秋兰爽快地笑了一下,尔后才说:“你找我,就是为这个事吗?”
“不是钱的事。”苏锦秋咬了咬嘴唇,说:“你和汪真真,你们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吧?我真没想到,你移情别恋倒是神速呢!”
原来如此!
秋兰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不知道汪真真和苏锦秋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苏锦秋似乎对这件事,心存芥蒂。
“是呀,我们认识了一段时间了,怎么了?”秋兰想从苏锦秋那裏探知,她都知道些什么,以及汪真真的说法。
“你们两个甜蜜相爱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拉上我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得着什么红娘和见证人么?汪真真说,你们两个希望我来当你们的红娘,你真的也这么想吗?”苏锦秋有点不情愿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你不想看到我们幸福?”秋兰问,他的内心裏有个声音响起来,他是多么希望苏锦秋说,她不愿意。
“愿意吧?只是这件事,你不觉得别扭吗?咱们是相过亲的,结果我又成了你和别的女生的红娘,这算什么事呀?反正我告诉你吧,这事你愿意找谁找谁吧,我不想自找麻烦!”苏锦秋还是不乐意做秋兰和汪真真的红娘。
“呵呵,不愿意好呀!”秋兰的心竟然温润起来了,那裏还有一星火苗在闪动。
“爱找谁找谁吧,反正别找我!”苏锦秋不高兴了,甚至是生气了,“真是没想到呀,秋兰!你们不过是见过一次而已,而且是在‘那样’的情景下!才短短的两个月,你就喜欢上别人了,看来当初我拒绝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怎么?你死活不肯嫁给我,我再找别的女生,你却吃醋了?”秋兰似是发现了“秘密”,爽朗地笑开了,似乎之前因为苏锦秋而造成的阴霾全都消散了。
“谁肯吃你的干醋!她这样的女生,我苏锦秋连正眼都不肯看的:除了有个漂亮的脸蛋,我实在没看出来,她哪裏有可爱之处!还有,我警告你,你也才和男朋友分手不久,听说是有好几年的感情呢,说没就没了!这样绝情又朝三暮四的女生,你也看得上?而且她是个爱莫虚荣、没有自尊自爱的花瓶子!你要是肯娶这样的人,我保证你会后悔的!我好心提醒你,纯粹是看在三外公的面子上,别到时候怪我没有提醒你哦!”苏锦秋也是懊恼了,秋兰竟然会是这样的眼光!被他喜欢过,也真是瞎了。
“是呀,她就是个花瓶,哪能和你比?”秋兰嘆口气,问:“锦秋,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你,现在真的很幸福吗?未来也会一直幸福吗?”
苏锦秋也跟着嘆主,继而说:“对不起!我一直想和你说这句话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今天和你说了,我也了了一桩心事了。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更好这一说。只能说可惜了,我们错过了相识的最好时机。”
“是,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的,不怪你。你应该追求属于你的幸福,和你的感情。是我错过了最恰当的时机……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向我道谦,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就好了。”秋兰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出于真心,却很是伤感。有些事,只要他自己知道,也只能由他自己伤感和追悔莫及。
“我们,应该会幸福吧!”苏锦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甜蜜,“今年年底,我们定婚;明年国庆或者过年时结婚。嗯,目前来说,大概是这样子确定的。”
“哦,连日程都安排好了,真是要恭喜了。”秋兰酸楚地说,虽然是祝福,却还是说不出“祝福你们”这一句来。
“那你们呢?你和汪真真有什么打算?”苏锦秋也不由得反问秋兰。
秋兰又笑开了,甚至都有些笑得收不住了。
“怎么了,一说到汪真真和你的好事,你就这么开心呀?是不是很庆幸,去了一趟深圳,好歹抓了个媳妇?”苏锦秋不知道秋兰的心思了。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和汪真真认识一段时间了,可是我们没有谈情说爱;如果说有,是她对我有想法吧,但是我已经明确地拒绝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向你说的,不过她真和我毫无瓜葛。我已经把她的手机拉入‘黑名单’了,她真是个难缠的人,我希望和她再无来往。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你帮我留意哦!”秋兰认真地说,口气也肃穆起来了。
苏锦秋这才明白自己是被汪真真算计了。秋兰怎么可能会因为一面之缘而坠入汪真真的情网呢?那么一个俗气的女生,秋兰这个老板怎么会看不透呢?说到漂亮,以秋兰的阅历,什么样的漂亮女生他没有见过呢?秋兰现在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能过日子的老婆,他连谈情说爱都懒得应付。
好吧,汪真真成功地让苏锦秋中计了,而且还是离间计,离间她和秋兰的。但是真可笑,她明明爱的不是秋兰,汪真真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她这样做,只会让秋兰更加讨厌她而已。真是个没有脑袋的傻瓜!
“好吧,有合适的女生,我给你介绍!”苏锦秋最后承诺给秋兰找个女朋友。
“真真呀,真是不好意思呀!”这天,苏锦秋一看到满面春风的汪真真正在前臺,就走过去当面说,“我联系过了秋兰和他的家人了。他妈说,无论如何不让他在外面找女朋友的,不然就死给他看。秋兰很孝顺的,他答应他妈说,坚决不和你来往了。好可惜哦!”
此时,汪真真身边还坐着一位同事,前臺孙雪华。
汪真真看着苏锦秋和身边的同事,粉嫩的脸皮一下子就涨得血红了,她定了定,才勉强笑着对苏锦秋说:“那就算了吧。不管怎么说,都要多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呢!有合适的男生,我肯定帮你留意的。不过你倒是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是帅气的,还是温柔的,还是有钱的,还是会哄人的,还是……”苏锦秋好像不知道此时是上班时间,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汪真真赶紧站起来,拉过苏锦秋的胳臂,说:“苏小姐,这个事咱们改天再说吧!”
“好,改天说!”看到汪真真一脸的窘态,苏锦秋笑了笑,离开前臺,走向办公室。
苏锦秋一边走着,一边暗笑:“汪真真,你真是聪明到头了!如果你和秋兰是你情我愿的,就应该知道秋兰的老妈早就在下面了!”
“真真,tom汤不是在追你吗?怎么,你对他不满意?”汪真真的同事,孙雪华问。
“上班时间不说私事。”汪真真没好气地呛孙雪华。
tom唐再好,可是看年纪,怎么着也不像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呀,也许连孩子都有两三个了呢,谁能知道呢?汪真真咬着嘴唇暗想。好不容易遇到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秋兰,而且肯定目前还是单身,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汪真真的眼睛撇向苏锦秋走去的方向,目光裏含着怨恨。她明明爱着别人,秋兰却仍然对她有意;真不知道苏锦秋到底有什么好的!
等着吧,苏锦秋!早晚有一天,你会难看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汪真真怀着怨恨,在心裏想。
☆、较量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急的定单,竟然还出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车间裏,田家禾对着一干人等,大声吼道。
“谁能告诉我——箱子为什么是空的?那一批次的货去哪儿了?”田家禾瞪着面前的几个下属,暴跳如雷,“全深圳,就只有aba能生产和销售这种高精密的产品,脱离了aba,那玩艺儿就是废物!现在,谁能告诉我,那一批次的产品去哪儿了?是谁吃了还是藏起来了?”
“田工,是质检部在检测完产品之后,发现唛头臟了,我把产品拿出来放进另外一个箱子并且包装好后,又去打的唛头,然后把货箱交到了质检部。”李小春心裏一股寒气直窜,她知道,无论如何这事她脱不了干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质检部弄错了——货箱上是你打的唛头没错!我问过质检部了,他们说产品质检过,没问题。是在出货时,临时发现唛头臟了,于是你把货箱拿走了,等到你再送回来时,只检查了唛头,并没有拆封查看。”田家禾盯着李小春,“所以我想问下,李小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田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原因,而是尽快找到货物并发货;至于其他的,我们还是放一下吧。如果是我的过错,我愿意接受公司的处罚。”李小春看着田家禾,下垂的双手交织在一起,她告诫自己:一定不能乱!
“好吧,先找到货物。”田家禾扫视了一下李小春,然后对着面前的众人,不停地抖动着右手的食指,“这批次的产品到底有多急,从生产到出货有多么不易,大家都知道吧?客户是老主顾了,给我们再宽限三天的时间。否则这一次的损失不是我们任何人可以承担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产品,否则,你们三天后,任何人别再出现在aba,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随着田家禾大手一挥,众人都散去了。贾清华离去的时候,目光裏内容覆杂。而事不关己的高鹏飞和陈数等人,则是一脸淡然。
“你跟我来!”田家禾冲着李小春喊。
“你再仔细想想看,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小会议室裏,田家禾阴着脸,语气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田工,其实我打过唛头回来后,心裏就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我明白了。我送货物去质检部的时候,感觉箱子比之前的轻,而且,箱子裏听不到任何声响。因为我着急,我是跑着去质检部的……”李小春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了“实情”。
“哦?你的意思是,你打了唛头回来之后,箱子就被人调包了?那你再好好想一想,当时谁还在公司?”田家禾听了李小春的话,似乎并不吃惊,反而嘆了口气,说:“我在aba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产品丢失的事情,你一来就让我遇到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当时大家都着急下班,公司裏的人不多。但是我那时很着急,没有留意到谁还在。但是,”李小春的脸涨得通红,最后她咬了下牙,“但是,我知道,我初来乍到,大家都对我很冷淡,甚至有一些人想让我离开aba……可是,虽然如此,我仍然相信:产品还在公司裏,不过是有人做了个恶作剧,想让我难堪而已。”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田家禾摸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不会找不到的!我们可以把退回来的箱子交给公安局,相信那上面有嫌疑人的指纹……”李小春此时的联想力,是相当地丰富。
“我也相信,产品一定会找到的。我只是在问你,如果找不到,你怎么办?是打算让公司炒掉你还是你主动辞职?”田家禾漫不经心地问着,观察着李小春的神色。
“我不会辞职的!我相信公司也不会炒掉我——如果追究起来,质检部也脱不了干系,我不一定就得负全责。只要给我机会让我留下来,我会让大家认识到真正的我。”李小春情绪激动,双手紧握。她确实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机会。
“好了,你去吧!”田家禾沈默了一会儿,才说。
李小春一走出小会议室,正好撞到拿着文件前来的苏锦秋,两个人相视一笑,不交一语就各自走开了。
“田工,这个文件要你签名。”苏锦秋说着,就拿出文件交给田家禾。
“小苏呵,发错货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你怎么看?”田家禾一边签名一边说。
“这个,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所以不好说什么。”苏锦秋才没有那么傻,会胡乱发表什么意见。
“你觉得这个新来的李小春怎么样?”田家禾又追问了一句。
“她?”苏锦秋想了一下,才说:“我觉得她可能工作经验上面,相对贾清华来说,可能会薄弱一些;其他的,我还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