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好几天没回家,许妈没人啰嗦管教,心情轻松中带着无聊,天天晚上
跑去找做媒的徐阿姨牵线搭桥,想要去冯家拜访。
太后在别人家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不好意思的提出了要求,徐阿姨在做媒上有着无与伦比的热心肠,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说赶明儿打电话问问。
许妈心满意足,兴高采烈的回家了,谁知一推门,就见她消失了好几天的儿子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端着碗提着筷子,盯着茶几上的手机一动不动,好像那是盘无法下嘴的菜,面色还挺沈重。
也不知道在深思什么,拧锁开门这么大动静,他楞是没听见。
老一辈做什么都讲求一心一意,甭管是吃饭拉屎,还是择偶过日子,最看不上现在的年轻人,手机不离手,像换衣服似的换朋友。
她一嗓子训斥就到了嘴边,就在这时,许沐突然幽幽的说:“要是上床上到一半,对象突然跑了,你怎么想?”
老太太脑子裏立刻形成了一个脑回路,先是震惊,继而就是窃喜。
哟,她家儿子和冯家那丫头发展也太快了,这才多少天哪,就去……
这行为要是放在她们年轻那会儿,这女的就太不矜持,那可绝对要不得。可时代在变化,太后盼儿子结婚都快想出病来了,回神后第二反应居然是:这个有戏!
凭她对许沐的了解,瞧他一脸愧疚不安,就知道落跑的的人是他,许妈不禁就想,儿子是不是有点傻缺啊,这事儿上吃亏的明明是人姑娘家,他是不是又看不上冯家闺女。
于是立刻就急了,差点没一个箭步奔过去,揪着她儿子耳朵灌输自我思想:要是我谈恋爱那会你爸敢这么干,我绝对羞愤的去上吊,儿啊,你现在就去哄哄……
手机开了扩音器,传出的声音空旷嘈杂,却突然爆出一声惊诧,太后鬼使神差的止住了脚,甚至悄悄的往门后退了一步,轻手将门带上只剩一个豁,想偷听她儿子真实的心声。
“啥?三儿,你和冯……妈的你推个毛,你小伍给老子打电话——餵三儿,不是,什么情况,哈哈哈哈你他妈在逗我?”
电话那头是谢文彬,和谁动口角,一句话切换好几种语气,淋漓尽致的表达出他情绪,这绝对是个午夜鬼故事播音的人才。
许沐扒了口饭,鼓着腮帮子嚼,一脸“食不下咽我吃饭纯粹是为了活着”的表情,听了谢文彬咋呼和嘲笑,脸色立刻黑了几分,深觉找他出主意简直是脑残,自取其辱。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懒得跟你说,我挂了。”
“诶别挂别挂,我正经起来了真的,”谢文彬连忙拦住他,装模作样了清了两下嗓子,语气倏然严肃,像在人民大会堂做汇报:“要我□这么干,我会觉得他人品很差,和他拜拜了找下家。”
许沐正在吞咽,被他决绝的语气吓一跳,差点没哽死当场,猛捶几下胸口也吃不下去了,碗筷一丢就捞起手机,关了扩音器贴到耳边上,表情纠结的不行,心想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被人压着试试,嘴上却弱弱的说:“至于么,你怎么这么小气。”
其实他心裏也没底,他跑到公交站就后悔了,想回去又拿不准冯程的心思,又怕挨打又拉不下脸,索性一鼓作气麻溜儿回家当起了鸵鸟。
“三儿诶,这不是小气,什么事儿一扯到男性尊严,那就不是小事。记不记得刚发育那会儿撒尿的时候,我说了句你鸟儿小,你他妈追着我沿学校跑了好几圈,把老子往死裏打,诶槽,老子那时候还是白马王子来着,顶着猪头脸走一遭,第二天收到的情书裏全藏了创口贴,妈的。”
“那时可恨你了,你夹在语文书裏的小抄是我偷的,放在课桌裏的小包装饼干袋儿也是我撕的,椅子上的三秒胶也是我找人粘的……”
他越扯越远,跑题十万八千裏,许沐满脸黑线,忍无可忍的打断他:“得意个毛,你还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了?你偷我小抄考试抄,被老师抓包,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是你运气背吧?你那次拉肚子拉的虚脱,其实我往你茶叶裏,倒了一包小蔡的减肥茶……”
谢文彬飞快的掐了话头:“许三儿,旧账重翻跟你没完,哥哥现在有急事,过后找你算——胡大维你他妈敢跑!!!”
胡大维暴躁的骂声立刻就传了过来:拉你麻痹,再不撒手老子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