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点的时候,突然接到个救险电话,说是市中心某块人行道突然发生地陷,一名女子掉了进去,被水泥砖石埋在了下面。
大伙飞快的丢了吃到一半的午饭,撒腿跑路各就各位,出动两辆消防车,配备人员10名。
冯程从副驾驶车门处跳上来,驾驶位上正系安全带的郑钧楞了下,立刻排挤他:“冯黛玉,没你事儿,睡你的午觉去。”
冯程顶着两昭然的黑眼圈,大转脾性变得有些毒舌,瞥了他一眼,让他滚。
郑钧好脾气,也不滚,敛了嬉皮笑脸,神色间有些担心:“你真没事?要不还是去休息吧,我看你随时能倒,别到了现场,噗通一声跳下坑,没救到人,自个晕裏头了,我只乐意背美女,可不兴理你啊,所以你还是走吧。”
冯程头疼欲裂,听他叽歪,仿佛无数只乌鸦在耳边聒噪,他这几天晃神的厉害,周围一吵吵,他就以为是许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脸色灰败,气势也微弱,哀求似的:“求你闭个嘴成吗。”
冯程这几天有点邪门儿,话突然多了起来,虽然都不怎么友善,譬如他老让人滚、闭嘴,更年期到了似的,整个人处于炸毛状态,可队裏一致认为,这是好现象,是他走出自闭,回归组织的前兆。
郑钧嘿了一声,“没问题”,接着挂檔踩油门,将消防车启动,暗红色的庞然大物,平稳的撵出了院子,上了主道。
不到两秒钟,他又恍然大悟似的,目视前方的开车,一边问冯程:“卧槽,你突然就这样了,宿舍该不会闹鬼吧——”
冯程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全是暴躁,郑钧被他毕露想凶相吓一跳,脖子一缩,默念“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哦也”,一门心思的开车。
冯程摔会回副驾驶位,扭身背朝他,狠狠的、又无声的,嘆了口气——倒是不闹鬼,就是有些中了许沐的邪。
暴雨第二天,他就从家裏搬了出来,一个人清静无比,许沐也如愿以偿的几天没出现,本该恢覆平静,可他却开始失眠,一连好几天,梦境诡异又乱七八糟。
许沐变着花样的在他梦裏出演,今儿跳楼,明儿斗殴,时而灿烂,偶尔哀怨,最扯淡的莫过于前天晚上,他凭空出现在自己被窝裏,身上什么都没穿,光裸的手脚缠过来,迎面就是一个长吻——
冯程记得自己当时躲了,被许沐追到了床沿,然后两人裹着被子,从床上滚了下去。
冯程心裏恐慌,理智叫嚣着反抗抵制,可手脚却搂住了许沐的腰,他不停的叫程徽,可程徽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同时许沐的亲吻和抚摸不断落下,轻柔如羽毛拂过,激烈如狂风过境,欲//望很快被挑拨起来。
他被卷入漩涡边缘,怎么挣扎,都回不到平静的水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含住许沐的下唇,探入他口腔裏激烈的索取,意识被快感剥离,他知道自己完了——
晨起醒来,对着湿漉黏腻的裤裆和依旧勃//起的下//身,他痛苦的抱住头,觉得自己背叛了程徽,他心裏非常愧疚,又恨自己,又恨许沐。
他不是在为程徽守寡,他只是不想,再被现实伤一次,也不想许沐,露出程徽死去前,那种怨愤不甘的表情,他就那么吊儿郎当的笑着,一直活到老,就很好。
冯程竭力不去想起许沐,他一天到晚钻缝似的忙,希望累极了,可以倒头就睡。可思维这东西,和身体肌肉不一样,劳损就罢工,它逆流而上,越是克制,就越是活跃。
从分别那天晚上起,他已经四天,没有见过许沐了。可人不在跟前,依旧阴魂不散,没有人分散他註意力,一走神就在想他。
冯程觉得自己离精分,也就差十天半个月了。
其实这都怪冯必玉,若不是送走许沐那晚,她在客厅哭的肝肠寸断,冯程一时心软,听她讲了个故事,他或许不至于,如此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