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沐先发夺人,提早一步跃到了冯必玉身边,伸手将她拦在了身后,彼时谢文彬不知道从哪抄了跟棒球棒,健步如飞的往这边跑。
冯必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紧闭着双眼,猛觉有人拉扯自己,下意识就甩手挣,嘴裏乱嚎:“妈的放……”
她瞇起的眼缝裏终于看见了许沐,瞬间从泼妇变成了小绵羊,另一只手急急的攀上许沐手肘,鼻翼扇动委屈无比,瘪嘴眼泪就往下淌,语无伦次:“年儿,你从那冒出来的,我…肖锋被打了,我他妈怕死了,我哥怎么还不来呀~~~嗝~~~”
她拉着许沐轻轻的推来推去,担惊受怕的不住看肖锋,眼线花的没法看,糊成一双熊猫眼,被她无意间,揉了一脸墨水痕迹。
这会一边流鼻涕,同时打了个嗝,气息不顺,居然带出个鼻涕泡,噗一声轻微的爆裂,许沐后槽牙一酸,觉得自己有点崩溃。
幸好我他妈看上的是她哥,他心有余悸的想。
“他马上就来了,别怕,我比你哥厉害。”许沐按住她手背压了压,微笑着说。
冯必玉一声“扯淡”都到了嗓子眼,心想你个正太脸,怎么可能比我哥厉害,可目光一抬,触及许沐不同以往般沈着的眼,觉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就像你以为是碗白开水,可它突然散发出酒香。
镇定冷静是能够传染的,冯必玉不自觉被他带动,闭了嘴,她也有公主梦,这一刻突发奇想,觉得许沐还有那么点王子的感觉。
适应了镁光灯以后,前来闹场的挑事的,就目光凶狠的,团团朝许沐围了过来,连臺上殴打的带劲的同伙,都歇了动作看过来,所谓的“警察”,到底在哪。
许沐被围在中间,肌肉绷得死紧,将视野放到最宽广,非常缓慢的转动着脚尖和身体,以防有人在死角偷袭。
他怕倒是不怎么怕,谢文彬应该报了警,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介入,就是觉得有些沧桑,他明明早就金盆洗手从良了,怎么就老是在打架斗殴……难道是和姓冯的犯冲,沾上就出事?真他妈烦。
这一圆圈的,良莠不齐造型不一,但表情出奇的一致,除了狠就是凶,好几个撸起袖子的手臂上,和衣服领口上露出来大片的纹身,明显的道上混的节奏。
许沐强忍着想打死谢文彬的冲动,不知道这大爷又得罪了谁,别人要让他倾家荡产,大手笔一挥,请了一屋子打手,粗略一扫,得有一二十个。
没人动,他倒是乐意就这么安静的对峙,可有人不愿意。
之前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的抽烟男,捏着雪茄吐了口烟雾,戏谑的问道:“嘿,警察?在哪呢,老子瞧瞧?”
嗓音粗粝沙哑,语气轻蔑,给人一种老子就是这么拽的感觉。
许沐偏心的觉得,这比侯勇的气势差远了。
那位大哥式的人物,说着站起身,两旁的小弟二十四孝,立刻弓着腰上去抬椅子,将椅子转了个方位,抽烟男扭着身子将屁股落上去,二郎腿立刻就翘起来,吐了口烟卷儿,慢悠悠的转过来,左脸上一条突兀的刀疤。
许沐看见那道疤,眼皮登时就一跳,又看一眼那五彩缤纷的小碎花衬衫,暗骂一句诶哟卧槽,心想怎么能巧成这样。
那位装逼的雪茄哥一看见他,登时也楞住了,脸上的飞扬跋扈不见了,变得稍微有些迟疑和无法置信,他蛇一样朝前探出头,异常惊讶:“小…伍……?”
随着他动作,那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花衬衫,银光到处乱闪,深深的亮瞎了许沐的狗眼,这高端洋气的品味,和他一比,侯勇的金链子,瞬间雪莲花了。
许沐痛苦的捂住脸,觉得陷入了进退两难。
这边认识的砸了他的店,待会谢文彬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接下来会将他弄成夹心饼干。
那边肖锋被狂殴,冯必玉也得不依不饶,冯程说不定一迁怒,对他厌恶更上一层楼,活着他妈怎么就这么难!
许沐腮帮子有点软,勉强笑了下,对上刀疤脸笑道:“大维哥,是我。”
“槽,得一年多没见了,你小子消失的挺彻底咧,个子窜挺高。”花衬衫没註意到他的膈应,兴高采烈的站起来,大步就朝他走过来,久别重逢好兄弟似的张开手,像是要给他一个拥抱。
在场众人有些接受不来这神一样的转折,黑社会怎么和警察哥两好上了,俱都默默註视并努力消化中——怎一个尼玛了得!
许沐一直hold不住胡大维的热情如火,这会身后还有个姑娘呢,就伸手隔开他,笑着说:“心领了心领了,不方……”
门口陡然响起一声暴喝:“放开他!”
怒气磅礴,许沐觉得非常耳熟,一扭头,就见冯程站在楼梯口接地处,扎眼的镁灯下,站姿像圣斗士星矢,脸皮却黑如锅底。
许沐被他的阎王脸吓一跳,登时就松开了冯必玉。
下一秒他大脑立刻当机了,妈的我都松开了,你抄瓶子冲过来干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