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况今天有点覆杂,急救车不可避免的在路上堵了下,迟来了几分钟,可动作非常迅速。
训练有素的白衣大褂抬着担架,很快便到了救生垫前。
经常合作的陈医生爬上救生垫时,看见冯程的状况,立刻就楞了下。
几步开外,那个向来冷漠冰山的帅高个子,被压在下头那人拽着手,正低头同他说话,虽然有点不耐烦,可神色确实明显是在安抚。
不知下头那人同他说了什么,就见他伸出手,往那人额头上拨了下,好像很熟的样子。
所以陈医生初印象,就以为这两人关系忒好,因为冯程是消防队出了名的冰草,年把如一日的面无表情,对谁都寡淡。
……
冯程突然吼了一声不止赶来的同事吓一跳,许沐不知怎么也被吓醒了。
他诈尸似的睁开眼,裏头早已浸润着泪花,在眼眶裏水纹似的流荡,就是一直没撒出来,冯程看他一副娇嫩样,倒是楞了下,不料他还挺能忍。
许沐一醒,右手肘跟被剁没了似的,疼的恨不得满地滚,可他翻了个身,身上又跟泰山压顶似的,没翻动。
他一看见冯程,还算半个熟人,立刻扭曲着一张嫩脸诉苦:”晨晨,疼啊,我膀子是不是断了呀﹏﹏”
许沐这人虽然有点自来熟,也特别爱撒娇,不过对象都特定,他就爱在许东篱面前叨叨,在他娘面前都是一副小白杨模样,乖而不黏,除了没对象,各种让人省心。
可这会疼的神志不清,又不能满地乱滚,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他脑子裏绷着一根筋,有点丢不起这人,太损爷们儿气概了,就想找人说说话,转移转移钻心的疼。
所以一见冯程,他就热泪盈眶,又疼又委屈,撒娇的原则暂时放松,哼了那么一声。
他觉得这世道有点坑,之前两次是他想跳楼,结果被人坑下去,只看结果不问经过,那也就算了。可这次是别人想跳楼,却殊途同归的也把他给坑了下来,真他妈想仰天长啸问一句:tell
me
why!
就他胳膊那扭曲状态,少说也脱臼,不疼才怪。
冯程被他捏的有点疼,听他一张口,就有点想打他,心想他姓许,还真当自己是许文强了——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毕竟这二货看起来,实在有些楚楚可怜,问自己话的时候,他还试图动一下胳膊,结果立刻疼的鼻子眼睛皱成一团。
冯程静默了一两秒,艰难的开口安慰:”没断,就,压了一下。”